光和煦的午后成真。李倩倩和他离开一个投资者午餐会驱车回公司，两人在饭局上撑着笑脸度应酬往来，回到私密空间连嘴都懒得动，并排坐在后座却沉默无语。李倩倩歪靠在车座上刷手机，突然“咦”一声直起。

“老板，这是你吗？”

她满面狐疑，把手机递给蒋桐。

蒋桐莫名其妙，拿过手机扫一，差把李倩倩的新款iphone扔窗外。

一段短小视频，手机画质，镜频繁抖动，打光昏暗，明显是路人拍摄作品。一对情侣在前拍情拥吻，礼堂里奏着快音乐，周围群众纷纷围观起哄，气氛甜。摄像一个虚晃，原来情侣只是布景，主人公是他们后两个男人。

是他和肖凤台。

平心而论，前排一对璧人万众瞩目。他们躲避镜还来不及，并没有什么不规矩的动作。只是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是幸福的虹效应？被他人的完满情染，举止中不言而喻且不由自主的亲密，一无形的气场，当事人毫无察觉，非得画面外才能看得穿。

“楼主好久之前去看音乐剧，前排居然有情侣当场求婚！本来是拍个小视频给基友云狗，拍着拍着就注意到后排两位小哥哥了～镜的小哥哥楼主这几天越看越熟，好像是一家厉害的生制药公司创始人，最近时不时就在网上看到呢。果然聪明人艺术品位也不错～”

帖像年轻女孩写的，文风快活泼，毫无恶意。帖下你一我一语，评论以可见的速度增长。

“我pick镜小哥旁边那位！看那睛！那眉！那鼻梁！那下颌角曲线！偶像男团平有没有！呜呜果然人在民间！”

“两个大男人来看音乐剧不觉得怪怪的吗哈哈，这两人会不会有一。”

“腐看人基够了吧，人家正经归国科学家又不是小鲜炒cp圈粉。”

“嘿嘿不觉得带的么，霸总裁和他的英俊小妻～”

“有人来扒一扒科学家旁边那个小哥不？”

浅薄无恶意的评论，单纯，无聊，好奇，汇集在一起，镜拉远，原来是一颗颗森白的小牙齿，长在鳗的上。

蒋桐的手指机械动着屏幕，文字，符号，表情包不断上下动，字节构成的海浪，映在他的镜片上。

他突然到一阵恶心，熟悉的眩又回来了。

第68章

“蒋总？”李倩倩被蒋桐的脸吓坏，说话小心翼翼：“蒋总……怎么了？”

蒋桐如梦初醒，扭向小助理笑笑。然而他人还沉浸在帖里，嘴角勉扯着，神郁郁，倒还不如不笑。

“你先回公司，我临时有其他事情。”他最后嘱咐李倩倩，心知自己表现得破绽百，反而有了一破罐破摔的快：“视频你别在公司传看，免得同事们误会。”

李倩倩还能说什么？只能唯唯称是。蒋桐反应这么大，她也不好告诉他，公司同事已经在小群里烈讨论了一中午，只有自己因为参与饭局消息滞后，此刻正在群里惨遭嘲笑。

李倩倩回了公司，蒋桐半路下车随便找了个咖啡馆。人在张时会下意识重复动作——抠手指，磨牙，捋发，转笔，都是大脑罢工，失去对肢掌握的标志。蒋桐一遍遍重放视频，屏幕调亮，声音放大直到耳觉得疼痛。他们在人前一向小心，然而谁能保证永远不会犯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