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节奏狂饮舞，觉得今夜无聊透，又不放心把朋友一个人扔在这里。

原以为平安夜就要这么过去了，却不期然遇到了熟人。

数九寒冬，肖鹤龄一艳红亮片超短裙，大片白后背。一双细长笔直的上仅穿了双网袜，红漆靴长筒及膝，鞋跟依旧尖得能当凶，红白相间宝石项链造型夸张，两枚陈致中看来相当傻气的圣诞糖果大耳环在发间若隐若现。肖鹤龄打扮得喜庆，神却相当仓皇。从陈致中的角度，隐约看到她拼命拨开舞动的人群向夜店外跑，却被一个壮白人从背后一把抓住。

陈致中从墙边站直。

拉扯还在继续。肖鹤龄似乎是拼命尖叫，双手用力扣着，想把自己从男人手中解放来。然而舞池太嘈杂，太闹，没人注意到她的求救。

也许是被她折腾烦了，白人壮汉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大掌浑厚多，如铁蒲扇，肖鹤龄的被打得偏向一边，像只脖颈折断的芭比娃娃。

似乎是被打懵了，肖鹤龄终于不再挣扎，纤细的绵无力，被他拖着往外走。然而壮汉才刚走到门，却被一个亚洲人挡住去路。

“放开她。”陈致中指着倚在他怀中的女孩，神态很平静：“你不放人我就报警。”

“不想被打就一边去。”壮汉嘎嘎笑。

话音刚落，陈致中抡圆了啤酒瓶，狠狠砸在他脑袋上。大汉吃痛大叫，血如注，瞬间将半边脸染成一片猩红。陈致中拉过肖鹤龄，拖着她转就跑。

很多很多年以后，陈致中都会记得这个雪夜。一盏路灯接着一盏路灯，小片黄光与大片黑暗的错。冷风像刀切割着一寸寸在外的肤，他和肖鹤龄握到疼痛的手，两人杂的脚步声，因剧烈息而疼痛，雪到睛里，冰凉的刺激。

幸好大汉没追门。陈致中不敢带她回家，只好随便找了间小旅馆安顿。肖鹤龄烤了会儿气，终于恢复神智，哇地大哭起来：“学长——”

她在外面跑了好一会儿，的雪渐渐化成，长发漉漉地贴在脸上。妆也被泪糊，满脸一浅一的黑，被打过的一边脸渐渐得老，再没半分平日里丽憨的模样。

陈致中最怕女孩哭，虽然满肚气，此刻也不好发作，只能先拿了条巾给她披在上，一面好言安：“没事了，你先洗个澡，一路冒着雪跑过来，小心着凉。”

想不到他越安，肖鹤龄哭得越起劲，最后索把巾一扔，抱着他嚎啕不止，泪鼻涕蹭了陈致中一后背。

温香玉在怀，陈致中下腹一阵火，后脖都了。他拼命控制自己还来不及，就算想清事情原委，肖鹤龄答答的也吐不个完整的句。等哄她洗澡发上床，天都快亮了。

陈致中原本只付了一夜的钱，然而女孩儿刚睡下，总不能把她摇起来。他着下楼续费，小旅馆老板的神若有所思，让他恨不得直接找个地钻去。

熬了个通宵，先是打架继而雪夜狂奔，陈致中累得浑散架，中餐馆的兼职却不能不去。他勉熬了半天，疼得厉害，最终还是打包了一份烧腊饭，向老板请假回家休息。

肖鹤龄睡一觉醒来应该能自己回去吧？他到了家门，犹豫来犹豫去，还是决定回小旅馆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