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雪讶异，“你怎么知？”

“……谁是农夫谁是蛇？”

刹那间，凌厉狂风又起，天沉诡异，仿若下一刻就要滴血来。

黑鸦瞪着一双小睛，被堵着的嘴只能勉发唔唔的声音，居然又被气得了过去。

苏昀抱着双臂，麻木地听塑像嚎了一阵，十句话里七八句都是咿咿呀呀的无意义音调。

“……我知，十年寿命。”

这些都是没有实力的妖怪吓唬人的招数。

席雪有些惘然地看着那本古籍，手剧烈颤抖着，连书页都难以翻过去。

铁地否认。

然而，事实证明，说大话不能太大声，被上天听到，极有可能下一秒就要遭报应。

阅读我，月老，不了！

“就这几个小妖怪，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群我打一群，不费毫之力。”

因为秦无缘独特而又匪夷所思的审，所以月老司每一个人都必须穿得像一团行走的火焰。

苏昀抢在它前面说，“……诅咒我倍儿胃倍儿好，吃嘛嘛香，一路升职加薪迎娶富帅，每天发愁如何钱，好了，诅咒完毕。”

“他将一截红线缠在我的指间，说他被我的诚心所动，只要我将……”

此刻它缓缓睁开那双浑浊的睛，里的泥胎睛咕噜噜地转了一下。

苏昀长得可，板着脸严肃起来时也像个白白的包。

她沉默许久，再转时脸上已有几涸的泪痕。

苏昀完这一切时额上已经冷汗涔涔了，席雪惊惶而又担忧地看着他。

“那不是真的月老。”

然后他咧开嘴疯癫癫地笑了一下，扯开嘶哑的嗓开唱。

席雪仰着，神涣散地望着结蜘蛛网的破旧房梁。

苏昀掏一本破烂泛黄的古籍，有理有据地说。

“那人胡说八！擅改世人姻缘则必遭天谴，你可知这一切的代价是什么？”

黑鸦还没来得及说完诅咒，就被苏昀疾手快地了好几把腥臭的稻草到中去。

红红火火喜气洋洋，仿佛每天都在办喜事。

“世人多愚钝，黑白颠倒善恶不分……”

“你看，书上记载的月老都是披红袍着白衣，右手执问缘杖，左手手腕缠一圈红线，你见到的那人分明是假冒的。”

真正有实力的大妖，从来不说废话不浪费时间，上来就是一刀毙命。

大妖们哪里会有闲情再给自己的猎开场演唱会？

“……那个月老说只要我用血将自己与心之人的名字与生辰八字写上，再烧给他，他便会答应我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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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昀心想要是自己能再变一个胡来就好了，捻着长长的胡须说话应当会更有人风范。

席雪以为苏昀真的没事，稍稍放下心来，接着说。

直到最后，他才听清塑像以音收尾的一句哀戚话语。

他脱力地倚着墙休息，面上却故作不在意地轻松笑。

书上记载的月老正是司长秦无缘第一次下凡时的模样。

它尚维持着原型便吐人言，嗬嗬冷笑着，“我诅咒你……”

苏昀模糊地听见风声中传来遥远的打更梆声，一声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烈风像是要这座小破祠垮似得猛烈着，刮到人上又似数把利刃肋骨中。

祠里陋月老塑像上绿绿的辣颜掉得差不多了，下的泥胎来。

她的话正卡在关键时刻时，被红线捆绑着的黑鸦像是被发了不可违背的命令一般，忽然间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