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觉地攥了拳，轻声问。

这两人在就着‘为虎作伥的伥鬼是否可怜’的辩题展开辩论吗？

苏昀的小脑袋上排满了灯泡大的闪亮问号，他歪着瞅向了陆钺。

陆钺微微皱眉。

他是不是一个只会说‘嗯’‘无妨’‘多谢’的复读机？

“可怜吗？被伥鬼所引诱的无辜之人岂不更加可怜。”

“陆总信命吗？相信世上有司命和命格簿的存在吗？”

席雪沉默了半晌，反问。

意思？

……为虎作伥，这男人究竟在意指什么？

阅读我，月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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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攥在人自己手里。”

讲完这一番话后，陆钺瞥了旁边昏昏睡的小月老。

可是念着念着，小脑袋朝桌上重重一趴，苏昀彻彻底底地睡了过去。

见小月老傻傻地望着自己，陆钺原本漠然的语气便莫名柔和了几分。

苏昀目瞪呆地看着两人以一剑弩张的态度讨论着生命与神学科学的碰撞。

“没什么，偶然想起来有所慨罢了。”

席雪瞳孔蓦然一缩，尖锐的指甲地嵌中。

“伥鬼也不过是受老虎制约的可怜人，所以才会……”

“嗯。”

她惨笑一声。

……这个人说的话怎么和当年陆司长在天灵术研讨大会讲的内容一般无聊？

这两人究竟在聊什么七八糟的玩意儿？

两人沉默了大约三分钟后，陆钺翻阅着手里的杂志，忽然问。

一如他那颗在冷风中枯萎的倔心脏。

未等席雪说完，陆钺便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

苏昀的小脑袋上又冒了第二排闪亮的灯泡小问号。

虽然陆钺的视线仍停留在报纸上，但席雪却觉得他仿佛已然看透了自己所有的秘密。

他转看着席雪，一字一顿地说。

他用手托着腮，睡朦胧地望着自己，努力睁大着睛。

桌上的苹果都已经快要风变黄了。

“司命，月老，财神等看似掌握凡人命运的神，不过是天意的聆听者而已。”

她心慌意地想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席小，命格簿由两枝笔写成，一枝笔握在天手中，还有一枝……”

“陆总怎么会突然谈到伥鬼？”

席雪一脸茫然凄苦，陆钺表情冷肃，看着就像是警察在审问罪犯一般。

“席小，你听说过伥鬼的故事吗？”

席雪死死盯着尖锐的桌角，呼不免得急促了几分。

陆钺言尽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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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他对许多被未亡人引诱献生命换取姻缘或者财富的人说过，但无一例外，都为时已晚。

后来上下快要合到一起去时，他还边支着，边默默地念叨着‘十七万灵石’来激励自己不要轻易睡。

“命格簿上已经注定了人的一生，如若不是司命愿意改命，那么人是不是一辈都必须得照命格簿上写好的悲惨方式活着？”

冷冰冰的‘多谢’又是哪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