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大拇指轻轻拭掉了他角的泪，“哭完了啊？痛快些了吗？”

“我从《万界》停拍到现在就没有睡过一天好觉，脑海里总是会响起那些人的声音，尽我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再冷静，但他们骂我的话时时刻刻都会闪现。我上节目的时候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我总是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有时候甚至想打人。我连累到了很多人，虽然焕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觉得很憋屈吧，带了我这么一个艺人，她们辛辛苦苦为我建立起来的一切轰然倒塌，可我无能为力。”

“认识我，真的很倒霉吧。”沈竞抬眸看着程越，“签下我，你是不是也后悔的？”

“你能不能闭嘴。”沈竞都忍不住想笑了。

看起来可怜的。

沈竞的角和鼻尖都红红的，有像兔，细长的睫被泪沾，黏在了一块。

沈竞吞咽了一下，泪总算是拉上了闸门，但拉上闸门以后又觉得自己刚才那一通哭得有些丢脸。

委屈，痛苦，狂躁，压抑，无奈，所有的负面情绪在顷刻间被燃，织在了一起，他的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止不住地颤抖。

这轻微的就像是一片羽在他脸颊上来回扫过，小心翼翼地安抚着他狂躁的情绪。

沈竞艰难地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又把脑袋埋了臂弯里，“对不起。”

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过不去了！”沈竞崩溃落泪，泪珠顺着脸颊缓缓落，“你知这个月我丢掉了多少通告吗，之前跟我合作的好几个品牌都因为形象问题要跟我解约，初步算算就要赔掉两千多万，还不加其他损失。这个圈就是这么现实，我现在要人气没人气，要作品没作品，我能怎么办啊？我的这条路已经走到了啊！《芙蕖传》的收视扑了，所有的责任就都落在我上。我压力真的好大，我真的受够了，厌烦了，我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

沈竞止不住地落泪，就像是被碰到了某个开关，连日来积压在心底的苦闷顷刻间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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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越怔愣了一下，眶一，捧着他的下颌，重重地吻了上去。

“对不起什么啊，”程越靠到他的侧，勾过了他的肩膀，“你没有对不起大家啊，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跟宋浅忆没什么，而且你跟宏泰签约的时候也不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老太太的死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是个意外，这又不是你的错。”

程越抬手捧住了他的脸颊。

沈竞低把泪蹭在了他的肩膀上，“你自己要吃的我又没你。”

程越抱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没事的，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别想不开。”

沈竞了鼻，了嗓门，“我就觉得特别无奈，不我说什么什么都是错的，工作室澄清，别人不相信，我就这么睁睁地看着维护我的粉丝被别人痛骂，她们很好，真的很好，可是我保护不了她们，我保护不了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有时候真就想着到此为止，不想继续了。”

他闭着睛，上因为不断地泣而轻微颤抖，脑海中思绪万千，兵荒。

他不知要怎样安沈竞，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没有那么糟糕，大家也并不全是他想象的那样，工作室里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责备他不好，只是因为刚巧碰上这件事情很倒霉而已。

沈竞抿着，了。

但估计他现在什么都听不去。

不知哭了多久，沈竞的理智才终于回笼，控制着自己不再掉泪。

程越替他掉了两行的泪痕，又了自己的嘴，“咸咸的。”

他能理解沈竞现在的那受，每天接受着大量的负面信息，心理防线再大也总有崩溃的时候。

程越笑了笑，在他的睛上轻啄两下，“认识你是我这辈最幸运的事情，如果没有遇见你，我也不会是现在的我，你别对自己失望，你真的很好。”

渐渐地，他觉到的嘴不停地碰着自己的下，嘴角，下，脸颊……

“你相信可是别人不相信，你理解可是别人不理解，我现在除了歉还能怎么办啊！”

程越心疼地了他的脑袋，“你到底怎么了啊？说话啊，到底哪里不兴？你这样一直闷着不说话，我会担心。”

很温柔，很熟悉的觉。

程越抬手展示了一下手臂上的好几红痕，“力气可真够大的啊，骨都快被你攥断了，你信不信咱两现在去肖肖肯定以为咱两在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想要把泪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