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成眉角了，没忍住问：“你们洗多久了？”

李玉成端着杯慢悠悠的踱步来，也不说话，林枫把刚刚的话绕了几个圈，变成了“你来什么”吐来。

有时候连自己的都嫌，比如现在。

他看着那杯没动弹，李玉成看到他嘴得都有些发白了，也不知多久没喝了，就算嫌杯不净，难没有矿泉吗？仰喝不和瓶接不就完了？真他妈是跟自己过不去！也不知这么个臭病，怎么就那么讨人喜，一个唐婉还没解决，又来一个脑残康乃馨，真他妈气人，！

林枫还是坐着一动不动，脊背直得有些僵，不像是坐在柔的真办公椅上，倒像是坐在刑讯供的老虎凳上似的。

大约真的是渴极了，他轻轻了嘴，然后嘴抿成一线，目光定在桌上的材料上一动不动。

吉娜伸手抱拳表示佩服，李玉成毫不客气的收下了，一摆手：“行了，快回去吧，天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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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抱怨完就听林枫突然来了一句：“不行。”

吉娜早在李玉成接过杯的时候就开始收拾东西了，这会儿把背包一挎，顺手拉了一把小张：“走吧，有了李总哪还记得我们是谁？李总，我先走啦，我儿还在家里嗷嗷待哺呢！”

林枫：“……”

李玉成内心升起一无力的挫败，每次都是这样，林枫只要一生气，那就对整个世界都抱有极大的敌意，仿佛每个人都是一颗会行走的病毒似的，而这个症状最主要的表现就是不吃不喝，宁可自己受罪也不肯碰别人碰过的东西。

李玉成越想越气，看林枫半天不动弹，一伸手拿过了杯，自己咕嘟咕嘟一饮而尽，被冰得打了个哆嗦，把杯在桌上重重一磕，“！冰死我了！”

话音一落，人已经跑没影了，小张随其后，边走边：“拜托李总了，我先走了。”

李玉成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杯，随安：“没事，我当年还洗过一个小时呢。”

李玉成推门去，林枫本想冷笑一声，问问他们都在嘛，洗个杯要十分钟？不过他只来得及勾冷笑的弧度，后面的话在看到站在门的李玉成时卡在了咙里，呈现一个诡异的表情。

吉娜哭丧着脸：“二十分钟了，已经被打回来十次了。”

李玉成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自己一大早被磕了脚，然后又被康乃馨指着鼻骂了个狗血淋，都还忍辱负重的加着班为他创造利，现在还空着

此时林枫老病犯了，他也没有办法，跑去外边重新接了杯来，见林枫还是不肯动，忍不住小声抱怨是哪个不开的又惹他生气了，他非得把那人揪来左勾拳右勾拳再一记扫堂揍得他妈都不敢认！

李玉成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明显压抑着情绪的声音：“来。”

小张有些犹豫：“那林总……”

李玉成一愣，什么不行？但随即就反应过来，是说他对“肇事者”的凶残报复不可行。李玉成被他这句话差气成了河豚，这人是得多有能耐啊，把林枫气成这样还舍不得自己说她一不好，他妈的，今天林枫就没见过别人，除了那康乃馨还能有谁！

李玉成等他们俩走之后，才走到茶间，把那个杯放下，另外拿了个杯来，慢条斯理的洗了洗，然后接了杯凉走向林枫的办公室。

李玉成把杯往桌上一放，说：“听说某人要渴死了，我来送杯。”说完又把杯往林枫面前推了推，说，“凉，降降火气。”

自己找罪受就算了，偏偏要拉着别人一起受罪，李玉成就是那个别人。

“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