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去哪儿，只要你跟我走，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她说得急切，张英牧看着她恳切的脸，说：“阿云，你是学法律的，应该知，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不能当没有发生过。”

赵云妧愣神地看着他，问：“你不愿意跟我走吗？”

张英牧摇了摇，说：“就不跟你走了吧，还有人在等我呢。”

赵云妧急：“可是你本就不她，你们俩在一起，会幸福吗？”

张英牧静静地看着她，赵云妧也倔地回视着他。她知自己没说错，张英牧本就不吕秀妍，大学四年没上她，怎么可能在毕业后的四年里上他呢？她才不相信张英牧会对一个人日久生情，要是他会，也不会对自己一见钟情了吧？

张英牧看着她半晌，突然笑了，说：“之前我也这样对她说的，你知她的回答是什么吗？”

赵云妧不想知，但张英牧自顾自地说了，“她说，‘张英牧，那是因为你不懂情，分不清喜和的区别。”

赵云妧皱了皱眉，张英牧说：“觉得很难理解吧？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甚至生气地对她吼：‘我不懂，难你就懂吗？然后她说她懂，我不信，可她真的教会了我喜和的区别。”

“什么区别？”

张英牧了气，说：“喜是当年你说分手的时候，我没有挽留，是她今天让我来送你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他知赵云妧没有理解，可他也没有再解释，对赵云妧笑了一下，说：“阿云，再见了。”

然后转没有回的大踏步离去。

张英牧喜赵云妧，在军训场看到穿着军装扎着腰带英姿飒的她的第一就喜她。当时鼓足了勇气在军官们离开时找她要联系方式，却被对方冷着脸拒绝了。所以在大二那年的迎新现场，他从睡梦中被人吵醒，一抬迷蒙地看到面前的人，光的影穿过密密的树叶洒在她脸上，也仿佛洒在他心上。

他喜了她整个大学时光，但那年他拿着退学通知书和几件单薄的衣服，坐在火车上看着那个个小小发长长说话怯怯的女孩朝他走来，羞地对他说：“可以让一下吗？”的时候，他突然有恐惧，恐惧他这颗心，可能不再是赵云妧的了。

张英牧退学的时候，只带走了几件衣服和几样关于赵云妧的东西，这些年来，衣服破了扔了，东西丢了找不着了，只有当初他没想过要带走却跟着他上了火车的那个女孩，一直都在。

吕秀妍得知张英牧被退学以后，第一时间递了退学申请书然后买了两张火车票，其中一张托林枫给张英牧。这些年一直跟着张英牧走南闯北，和家里决裂，和朋友失联，她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一个张英牧。

张英牧有一次问她，这么跟着自己，难不后悔吗？

吕秀妍想了想，笑：“不知，也许以后有一天会觉得后悔吧，但现在我不后悔，在我后悔之前，我都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