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境与现实，还是戏剧与现实，他都完全混淆了。

余海一只手拉不住方渐远了，任他坐到地上，低看自己被咬得鲜血横的手掌。

那天晚上他了个梦，梦里他和杨悠明上床，地就在片场，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他脱光了衣服被压在下面，他们两个接吻抚摸，可是他心里很急躁，他听到有脚步声有说话声从外面传来，他对杨悠明说有人来了，然后就那个脚步声就越来越近。

即使拍摄已经结束了，灯光也黯淡了，夏星程还是坐在那个地方没有动，他闭上睛仰起，虽然泪不会继续掉下来，可是他还沉浸在这情绪中难以自。

他把空调温度调得稍一，只穿了一条内走到飘窗旁边坐下来，伸手把闭的遮光窗帘拉开一条，朝外面看去。

李芸愣了愣，又从旁边的大包里翻两张纸巾递给他。

方渐远还是坐在椅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当夏星程稍稍后退，与窗玻璃拉开距离时，就只能从玻璃上看见自己的倒影了，苍白而单薄的，都已经不像他自己了。

等杨悠明拿着巾朝夏星程那边走过去的时候，何征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冲他摇摇。

余海只能用手去抓他的手臂，想把他拉起来。

第二天凌晨还不到四，夏星程醒来就睡不着了。他把靠近床的一盏落地灯打开，掀开被坐起来，双脚伸拖鞋里，然后离开了床边。

方渐远整张脸上，泪混合着鼻涕与嘴边的鲜血，一塌糊涂。

杨悠明把巾在手里，没有再持过去夏星程边。

杨悠明没有说话，挥开何征的手仍是要去，结果何征再一次拉住他，这回用了不小的力，他说：“别去，你去了他更不来。”

这时候，电影里扮演徐佳的女演员沈妍走了过来，笑着向杨悠明打招呼。

＂

接下来这些天他也没有再那个梦，就是会在睡到半夜时醒过来，睁开睛整个人完全清醒难以睡。直到今天，他又了那个梦，而且这回切切实实被人看见了，看到他们的那个人是杨悠明的妻。在夏星程的梦里，杨悠明妻的脸是模糊的，好像是沈妍扮演的徐佳，又好像是袁浅，而和他上床的那个人他也分不太清究竟是杨悠明还是余海。

阅读明日星程

酒店距离拍戏的影视基地很近，其实附近并不繁华，望去看不见多少楼，也没看到多少还亮着的灯光。

夏星程上只穿着背心和内，裹一床薄被躺在床上，他闭着睛，可他知等会儿杨悠明来。

夏星程后来被吓醒了，他躺在床上意识到自己在梦的时候，长长松了一气，可是却再睡不着了。

夏星程了一支烟，夹在指间慢慢地，他不怎么烟，如果可以选择，他更想要来上一杯酒。可是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就该起床发去拍戏了，他不能让自己带着醉意镜，所以他只能依靠烟来缓解内心的压力。

余海被方渐远咬伤了，那天余海去医院回来之后，手上裹了厚厚的纱布，他没有机会再和方渐远说话。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方渐远还没有起床时，余海偷偷来了他的房间。

第37章

直到有鲜血从方渐远的边了下来，他才缓缓松开了。

余海发急促而痛苦地声，他却没有推开方渐远，仍然用另一只手半抱着他，任由方渐远咬他。

余海痛得张开嘴大着气，他从柜台里翻找了一卷新的纱布，拆开来随意裹在手上。然后蹲下来，双手臂伸到方渐远腋下把他从地上架起来，扶他坐在椅上。

这不是他第一天失眠，他已经连续失眠好几天了，就是从他和杨悠明拍完了那场床戏开始。

杨悠明手上的“伤”被洗掉了，李芸给他净柔的巾，让他掉手上的。他低着，把手细细之后，将手里的巾递给李芸，然后说：“有巾吗？”

接下来几天，夏星程要拍的都是情绪波动非常厉害的戏。

夏星程总算是睁开了睛，他接过小唐递来的巾，站起来对着镜脸，他得很仔细，把脸上的那些血迹泪迹全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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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渐远推他，咙里发沙哑的吼叫声，他力气不够大推不开余海，就往下坠，让余海抱不住他。

柜台上还有没用完的纱布，余海一只手抓着帮方渐远脸上的血和泪，说：＂我得去趟医院，你照顾自己，别让你妈还有——她们察觉了。＂

其实夏星程边有人，小唐拿着巾在等他，但是夏星程没有接，小唐也不敢帮他脸。

没料到方渐远突然张开嘴，一咬住了余海的手掌。

说完，他走到楼梯，朝着上面大声喊：＂厂里有事，我得上过去一趟。＂之后不等徐佳回应，他匆忙走了杂货铺，手上裹得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