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沫仔细看了看，“这是姨爹吗，不像啊？”

周太太已经合起相册，放回卧室。此时周庆和陆续端着菜盘来，开心：“沫沫快洗手，可以吃饭啦。”

今年也是碰巧，生日和中秋撞到了一天。

周太太把他拦下来，指使周庆：“你去，也好好学着。”

周太太将照片拢在一起，重新回相册，看着莫沫依旧单纯疑问的神，叹声：“你的模样一都不像他。”

“对呀！”周太太轻轻地抚摸着照片，怀念说：“这是他幼儿园表演节目的照片，我才找来。”

周太太摇摇，笑：“回他老那里去了，不他，他不在清静。”

“这是……表哥？”

莫沫连忙换好鞋，周庆的妈妈，他的姨妈从厨房来，问着，“是不是沫沫来了？”

“哎，沫沫来了，这有大半年没见了，怎么又瘦了？”说着瞧了瞧自己的儿，嫌弃之意，溢于言表，周庆认栽，“行行行，我晚上少吃，少吃。”

第一页就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个大约四五岁的女童，脸上打夸张的腮红，眉心了一，委屈地撅着嘴。

莫沫拿过照片，年代久远，画质不清，五官廓却依然可见，想了又想，他认不这个男人是谁。

跟他留言，今天他妈妈过生日，趁着周五下午大家有空，要他去吃饭，顺便把中秋节一起过了。

莫沫注意到有一张，妹俩穿着同款裙，亲地挽着手，面对镜微笑，“这是我妈和你？”

“姨妈，生日快乐，健康！”

莫沫满腹疑团地来到餐桌边，今晚的家常饭，就三个小辈，两个长辈，菜不多，都是周太太喜的味。中秋吃蟹，因此桌面正中央摞着八只红橙橙的蟹，芋腩砂锅煲，蒜蓉扇贝，鱼香丝，猪骨海带汤，板栗烧，时令鲜蔬，外加几盘小菜，把餐桌占得满满当当。

莫妈妈冷淡地看了他一，又转到炉上的砂锅。情地回应了他一句，也上全神贯注，讨教饭秘诀。

周太太这些照片，竟有五六张之多。他们一张一张看去，周太太记得每一张的来历和故事，到最后一张，是妹和一个年轻男的合照。

莫沫仔细回味着这句话，喃喃自语，“不像……他？”

周太太和莫妈妈是亲妹，两人自然七八分相似，只不过她的材圆，满面笑容，一看就知日过得舒心。

三个人聊了几句，莫沫说：“我去厨房看看。”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他……？！”

厨房门半掩着，里面火朝天，莫沫听见他自己妈妈温和的声音，正不厌其烦地讲解炒菜的要领细节。

不仅照片老，相册也是旧式的，一页六个档，每个格里了至少两三张，他们一张一张来看，里面大多是周庆的，还有他和周庆一起玩耍的，再有些是大人们的。

莫沫也笑着。

莫妈妈最后现，她摘下围裙挂好，走到桌边喝光了一杯。莫沫的目光随着自己的母亲，脑袋里蓦地一闪，回响起那天她的话：“你的模样随我，格却像你爸爸……”

周太太停下讲述，沉默片刻，看了闹的厨房，又看着莫沫，久久不语。

莫沫把买来的东西放好，问，“呢？”

他推开门，喊：“妈，。”

周庆接说：“沫沫的手艺也好，是小姨的关门弟，那段时间和沫沫一起住，太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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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周太太站起来，从卧室里拿两本又厚又大的相册，摊开第一页，“看。”

周庆忙不迭跑到厨房里。

周庆拉着他到客厅坐着，周太太把瓜糖果饮料都堆在他面前，喜庆得像过年，“这要不是我过生日，你妈妈才不肯大费周章给我饭。”

周太太对莫沫说：“你妈妈非要我在外面吃，我不肯，说一年就一次，我们团团圆圆，在自家里多好。”

周庆的家，和他的截然不同。周氏夫妻是一对青梅竹，到了年龄，自然而然走到一起，这么多年恩不疑。周庆本不必多说，他和也是因结合。从小不懂这些，只觉得寻常人家都是如此，长大了才觉，这样寻常的白偕老有多难能可贵。

周庆把他往厨房引，“正和小姨学菜呢。”

莫沫最后一个到，周庆给他开门，笑说：“可就差你了。”

莫沫问：“姨爹呢？”

莫沫一拍脑袋，迅速给周庆回复，满应好。周庆不说，他都忘记了。他和陈超然打声招呼，下午提早走，买了果月饼，权当一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