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陈超然都认不。

“嚯，还剃的圆寸，你这造型的灵是酱油卤？”

莫沫耙了一把脑袋，发已经长了不少。

“变化太大了，”陈超然啧啧，“你走的时候还是个糖心，是什么改变了你，是岁月还是无情？”

说完两人一起大笑，陈超然揽着莫沫的肩，“走走走，找个地方坐坐，好好聊聊。”

店里的女生急忙喊：“店长，店长！”

陈超然一拍脑袋，店里还离不了他，莫沫说：“不急在一时，等你忙完。”这一等就差不多等到晚上八，陈超然急，晚上一波客量过了就挂上结束营业的牌。一晚上两人也没顾得上吃饭，坐着烟歇气。

陈超然听说了莫沫的近况，烟了一又一，说：“好的。你要不是一走就是这么久，我还想你回来帮忙。”

莫沫哑着声音：“对不起。”

陈超然拍拍他的肩，“没什么，本来就是我胡闹，还把你拉着，要说也是我对不起你。年底门面就到期了，我也只打算到年底。”透过小小的茶铺，陈超然望着闹市区灯火通明的夜景叹气，像卸下了重担一般轻快。“走，喝酒去，不醉不归。”

说着不醉不归，饭间两人也只喝了一打啤酒。旁边一桌大学生闹得很，说说笑笑，几次压过他们谈话声。这时候两人就安静地碰杯喝酒吃。年纪尚轻，还有肆无忌惮的勇气和力气。社会上摸爬打几年后，连醉酒和哭都要挑个夜景人静，四下无人的时候，还不敢耽误第二天门。

莫沫和陈超然对视一，摇失笑，杯共饮。

送走陈超然，莫沫边醒酒边往回走，这儿的路熟悉又陌生，他又回到茶店前。终于旧地重游，而且只有他一人。

前面拐来一辆黑轿车，莫沫举手挡着车灯，心猛地一，那车平稳地经过，毫无停留。只有他知自己在心虚和期待什么，可万幸又失落，什么都没有。

他在路灯下看见自己的影，背着双肩包，来回踱步，甚至能看见那脸上洋溢的笑，里期待的光，和所有恋中的人一样傻乎乎，甜腻得就像秋天里的桂，一小朵一小朵，却一树一树地开。

他走到路灯下，想告诉那个自己不用等了，等他走到灯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他自己的影，朝着路的方向，像是在张望着谁。行人车辆路过，谁也不知站在路灯下的，他的故事。

第二天一早莫沫醒来，有些痛，却不忘关心昨天送到的货。列表里买家的像灰暗，已经一天没有上线，莫沫发了一条收货提醒过去，直到下午也无人回应。过了些天大家都把这事抛之脑后。

直到周庆来找他，问什么是什么意思。除了，玫瑰，康乃馨这些被约定俗成特定义的，另一些没人们想得那么复杂，自己喜，觉得好看，就可以送人。

而周庆问的那些，多是好祝福的，拿来送同事朋友，亲戚长辈都还不错，送老婆就差了那么意思，周庆不可能不懂。

光是看文字，莫沫就到熊熊妒火。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那个谁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