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异同声，给的回答却截然不同，让罗裕玩味不已，目光在他们之间巡梭。他以枪抵住罗殷，以此威胁：“我觉得可以，莫沫过来，你过去。”

“好！”

罗殷继续：“还有你的母亲，她也死了。”

“对，是我。”

笑他幼稚，抱怨：“事不过三，下次找别人接你院吧。别人家哥哥带妹妹去玩，怎么到我上总接你院？”

“哎呀呀，你对他还真是用情至，人肺腑。”罗裕怪气评一番，“上次那个女人可没这么大胆量，罗殷，你还真是好福气。”话到后来，罗裕表情越发扭曲狰狞，“凭什么？！”

倒计时钟声最后一次回，隐约夹杂着人群烈的呼，随后烟火升天，掩盖枪声于无息。这是莫沫和罗殷的第一个新年，他们在地下车库，人群呼与绚烂火与他们毫无相关，但烟火终有消散，那时一切会重归平寂。

罗殷越是这么说，罗裕姿势越是僵。

“朝这里开枪，这是你第一次下去的地方。”

第64章

“不行！”

我能办到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饶是如此，莫沫后的枪不曾挪开半分，罗殷直起，拍了拍上的灰尘，一步步近罗裕，看向他的神也如同一瞥尘埃，不值一提。

特意问了护士今天是不是可以院了，护士例行给罗殷检查完，各项指标正常，说：“可以回家休养，注意不要扯动伤。”这才放心下来。

莫沫在一旁不上话，未免多说多错，闭嘴不言，但罗裕渐趋疯狂，枪几度狠狠撞上侧，一味拖延也不可行。正无措之际，罗殷冷冷开：“罗裕，你还记得罗正国怎么死的吗？”

罗殷已站在枪之前，将莫沫挡在后，“你倒是学聪明了，第一次用刀，这次用枪。你会开枪吗，不要驼背，肩膀放松。”

“是谁……是谁……”罗裕浑颤抖，大喊：“你杀了他！是你杀了他！”

因左中弹，罗殷在医院前后住院近一个月，最终赶在除夕前一天院，过来接他。他听见开门声，抬看，推门而，后跟着护士，垂掩去一丝失落。

罗殷撇撇嘴角，“知了。”

院这段时间，听说他昏睡的两天莫沫一直守着，等他醒了，莫沫反而不见人影。他却无所谓哪天，甚至猜要是在医院过年，莫沫会不会来给他送一顿年夜饭。

望着他叹气，收拾好东西载他回去，将人送到门，语重心长地说：“莫沫在家等你，好好地把这事跟他说清楚，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可现在有这么一个人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末了。抬眉问：“你该不是害羞吧？”

罗殷表情冷漠，事不关己：“还有你睛上的伤，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砰——！”

罗殷笑笑，摊开被灼伤的右手，“我暂时不能开车了，手没事的话也不麻烦你。”

罗裕呼哧呼哧着气，双手握枪，枪从莫沫后对准罗殷。

罗殷半跪着，浑绷，两拳死死住，指甲掐掌心，睁睁见莫沫替他站在枪之前。

这声钟响，唤起罗裕被愤怒掩埋的一丝神志，他脸肌颤抖，鼻翼耸动，嘴翕张，举枪的手臂却渐渐平稳。早在两人僵持之间，莫沫捡起地上的手机，伺机报警，罗裕形一偏，正对准罗殷后的莫沫，却被罗殷握住枪。

罗裕从咙里发沙哑的笑声，双目眦裂。

莫沫觉枪偏离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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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殷原地不动，罗裕超他膝盖窝一脚踹去，直将罗殷踹倒在地。同时罗裕将枪对准莫沫，警告：“下次就不是踹一脚这么简单了。”

罗裕不屑地嗤笑一声：“罗殷，别这么自以为是，你还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不远的莫沫地盯着他俩的一举一动，而罗殷也次次与莫沫撇清关系，罗裕见此，计从心起，残忍笑：“不如这样，我也很公平，一命还一命，叫莫沫替你走一趟怎么样？”

“罗正国想活着，可偏偏只能在疯人院活着，求死不能。他死之前都喊着你的名字，而你甚至没见到他最后一面吧？”

“你的母亲，则是害怕我携怨报复，每天提心吊胆，竟然是被活生生吓死的。那时候你又在哪里？”

罗殷声音森然凛冽，平静叙述之下，恨意汹涌，不比罗裕至于他的少。

忽然，浑厚悠远的钟声传来，在这间空黑暗的地下停车场回响，间或几秒，便传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