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过来想想，自己原先的想法确实太过于圣母。他不是超级英雄，救不了所有人，作家选择了这条路，能走多远，他一个编辑决定不了，能够决定的是他们自己。他应该力所能及地给与帮助，而不是无限制地提供财力力上的支持。财力力上的支持也总会有枯竭的一天，作家最终还是靠本事去市场上挣钱，而不是接受救济。

庄墨的视线也追随着任明卿：“田恬，你的整个发都搞错了。作者的生计，不是你能够掌握的，你没有这个实力大庇天下寒士俱颜，我也没有。我们能够的，就是帮助作者把能变现的变现而已。而变现的基础，不是我们的个人能力，而是他们的个人实力。”

田恬目送他离开，觉得他真的是个特别有匠心的作者。

庄墨哪里肯给他这个机会，一把夺过了稿纸，拉任明卿在边坐下。庄墨边边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什么，说了声抱歉赶把烟掐灭了。他心思细腻，从来不在任明卿面前烟。

洗灰太太今天显然又写了一整天，成稿在万字左右，庄墨还是给他一字一句认认真真批改了。他们坐在一起，专注又投地讨论短短几句话的写法如何更好，田恬为刚才心有不甘而到羞愧。他的想法看似很公平，但其实努力了才有结果，这才是这个世界最公平的地方。

庄墨端着药汤上来，让任明卿在走廊的藤椅上坐下，卷起衬衫袖给他用巾敷。任明卿的疾需要每天，于是庄墨又多了一项技能。

事先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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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把你说的记一笔，不然明天忘了。”

玄原立刻着哒哒的发：“我也在你这儿凑合。”

他用红笔批改：“你的人描写，总是从下往上的，这个看人的视角很有问题。正常人在大街上走，迎面撞见一个人，肯定是先对他有个整印象、整气质，再去分述一些细节特征，而且视角一般来说是自上而下的，你代了太多你自己的习惯了。我比较喜描述人的气质的分，而不是繁复的衣着描写。”

田恬蹙的眉松开了，了一功夫审视自己原先的想法。庄墨继续说：“变现不是扶贫。作者变现，公司也应该是赚钱的，而不是烧钱。所以，田恬，你不应该给我一个保底方案，而是应该想想如何帮公司、帮作者把这分闲置内容变现。”

“也行，那你们睡一屋吧。”庄墨随意。两个不速之客借宿，明早起来要洗两张床单、换两个被，那索捆一起丢房间，减轻他的工作量。

玄原：沈从心，你是

等庄墨批注完，任明卿谦虚地：“那我回去改改。”

田恬：！

第41章

“没要事，你写完了吗？”庄墨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拍拍自己边的位置，抖一颗烟。他烟瘾不大，就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想。

任明卿完每日功课，几个人一同上楼休息。

玄原看不过：哼，沈狗这只狗。

庄墨举了个例，让他去看书架上《战争与和平》的哪一段，他报页码，任明卿上明白过来是谁场的章节。玄原和田恬仰着听，都不上话。

“这么晚了，我也没空送你，你睡隔屋吧。”庄墨嘱咐田恬。

“太晚了，都写了一天了。药快煮好了，再等我一下，睡前泡一下脚。”

田恬前豁然开朗。 [page]

“写了稿吗？我给你看看。”玄原摆小师叔的架，要指导。庄墨欺负田恬，他就要从任明卿上找回来，打算挑他一两不足，让庄墨尝尝心疼的滋味。

田恬心想：真尼玛神仙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