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戎推门了包间，六稍显局促的站起，有过度情的笑着过来：“荣，现在越来越帅了啊。这要是在大街上见着，我都不敢认你。”

六看着对方接起电话，眉目变得柔和，说的话都不一样。

厉戎挂了电话，随手扔桌上，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对方兴致颇让他猜，厉戎没那个耐心烦儿，听着声音足够客气却冷了下来：“先生有事直接说事吧。”

詹智尧自打那次在墨陆坟哭的不能自已，后来缓了几天，真的不在厉戎面前提起过往了。

六又举杯，颇多慨：“荣，咱俩有十年没见着了吧。我当年被我爸送去，一晃就是现在。我们都老了……不对，是我老了，荣你正当年，倍儿神！”

这么多年没联系，厉戎真听不来电话里自报家门的“志”是谁。

那天六电话打来时候，厉戎正要下班。

厉戎能理解，涂家恩威并施下，家必然的。只是从那儿以后，六被他踢了朋友的范围。何况那晚变之下，真正无辜受害的还有詹智尧。

六胖了，见着有了中年人的福态，腆起了肚后退了发际线。不过三十，面目平庸的再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

厉戎避开他的拥抱，淡淡的：“不习惯。中国人还是握手吧。”

电话那边顿了顿，有失落：“荣，我是六。”

“……忘了，还没养成习惯……嗯，原来也没个着的……以后注意……是吗？这么巧？我没印象了……嗯，回去说。早休息……知了。”

墨陆变成了相册里青涩好的记忆，青不败，在那里，不在未来。

“六哥，你甭这儿左一句右一句的捧我了，听着还是我当年认识的六吗？”厉戎一饮尽杯中酒，利落放下：“过去的都过去了。最近刚有人教会我原谅不记恨，我也理解你们家当年的苦衷和难办。所以，犯不着这样，咱还是有话说话，没话就喝喝酒，好好聊聊天，行吗？”

詹智尧的柔顺让厉戎很满意。

第一杯酒落肚，六刚要慨，厉戎搁在面前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商铺电话过后，厉戎又若无其事开始往詹智尧那“小破房”跑，乐此不疲。有乎乎的家常饭菜可以吃，有不够却很合心意的人可以抱，有不奢侈昂贵却温的大床和沙发，起来很舒服……

六笑着打趣：“弟妹？忘了跟家里请假了？”

两人约在了大中华酒楼吃晚饭，叙旧。厉戎没有叙旧的心，却也无可无不可。

六兴致：“有什么好吃的，荣你推荐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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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讪讪的：“坐，坐下聊。我这才从加拿大回来，一时忘了……呵呵，时差还没倒过来呢。”

服务生来倒茶菜。

当年涂家对他厉戎手，六算殃及池鱼。从这个层面，他欠六的。

事情就像是厉戎说的那样，翻了篇。最起码表面看上去是如此。

只是如果不是六躺病床上改了供，作证厉戎和带场的阿狸在吃饭时候就有角之争，厉戎也不会被判了七年。

厉戎兴致缺缺，冲着服务生抬抬下：“你们范经理今天在吗？让她看着菜，两个人。再拿瓶五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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