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真难看。”江予夺说看着他。

“这会儿……”程恪也看了看窗外，“有早卖吗？”

“一夜没少琢磨吧？”江予夺问。

程恪一时之间无言以对，江予夺看了看他的手：“撒手。”

“好像有儿，要一直睡着觉也没什么觉，就是……”程恪话没说完，江予夺已经掐了烟，掀开了被，他赶拉住了江予夺的胳膊，“我跟你一块儿……你要不饿，我就……自己去。”

江予夺了烟，叼着靠在车门上，看着窗外：“又下雪了。”

早铺也就刚开门，可能还得等一会儿才能买到吃的。

这句话有人对他说过，也许不止一个，但他记不清了，那些消失了的人，他都已经记不清。

其实再晚半小时来就正好合适了。

“有，”江予夺转过，“你饿了吗？”

“比你好儿,”程恪也看着他,江予夺脸苍白，一看就知这波很严重,“没睡着吧？”

“……嗯，”程恪看了看他，“我跟许丁认识很多年了，一直都有来往……”

“我饿。”江予夺看着他。

程恪没说话，摸了烟来上，把烟盒和打火机扔到他手边。

程恪是个好人，虽然程恪对他的话并不相信，至少不全信，但程恪的确是个好人。

其实对于他来说，外面现在这样的温度，不算多冷，但这一夜他躺那儿连外都没脱，程恪还给他堆了一床被，适应了温度之后这么猛地一掀被就到了雪地里，还真有儿冷。

但又很不一样。

“怎么……睡得着。”程恪说。

四周很安静，这个时间晚睡的人刚睡了，早起的人还没起，对于他来说，是个非常安全的时间。

江予夺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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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太尴尬。

“我去。”江予夺说。

“我跟……”程恪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许丁的名字，“朋友了个店，正好想赶着年前把装先个大概，可以先住店里，或者……”

“嗯，睡不着也不能动，”江予夺笑了笑，“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迷迷糊糊的。”程恪搓了搓脸。

“不能回家的话，”江予夺问，“你想去哪儿？”

程恪是唯一一个始终没有把这句话对他说的人，甚至愿意顺着他的思路小心地说话。

一切都并不陌生。

“不用，你这刚不了，”程恪拉着他没松手，“齁冷的。”

“许丁吗？”江予夺问，睛还是看着窗外。

江予夺下了车，把车门关上了，又往四周看了一圈，这才低往东门那边走过去。

也不想程恪太尴尬。

程恪只好松开了手。

你是不是有病。

他把外拉链拉到了，快步往前走。

“我不饿，不想吃了。”程恪说。

“瑞雪兆丰年。”程恪说。

但江予夺还是持现在，倒不是跟程恪争，也不是怕他有危险，只是想来而已。

“我去。”江予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