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次见过。

“我以前给他过一些测试，”罗说，“他并没有太明显的自杀倾向，面对神上的折磨，他跟别的孩不太一样……”

“可以这么理解，”罗说，“不过这样的状态能维持多久，能合到什么程度，就不能确定了，但这的确是好现象，我非常意外。”

“他如果能继续治疗，”罗说，“是能得到一些控制的，但是……”

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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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闭了闭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那这一次，他让我来见您，可不可以理解为，他开始想要面对和合？”

他已经把自己的后路都断掉了，甚至已经告诉了程恪，信罗，不要信他。

但他也很清楚，程恪对他的一切猜测都只是猜测，罗把一切揭开来的那一瞬间，程恪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真实的他，面对的还有那些承诺。

“是的，”罗喝了一咖啡，拧着眉，“他知自己有神上的问题，知自己看到的都不是真实的，知自己会伤害自己，在某些时候他也可能会因为情绪失控伤害其他人。”

“他知，”罗拿起咖啡，又放下了，“所以他会有意识地避开人。”

我会帮你，会救你。

“是他逃避的方法，幻听，幻视，自残，他让自己继续活在之前生活带来的痛苦里，”罗说，“这让他不需要去面对在被解救之后依旧会在神上饱受折磨的事实。”

程恪觉自己的手抖得有些厉害，于是放下了勺，把手压在了石膏下面，了一气：“我应该怎么帮他？”

上，手上，那些没有任何人看到过受伤过程的伤。

他转回看着程恪：“聊完了？”

“是的，”罗说，“你应该见过他跟‘他们’正面接之后受的那些伤。”

从他向程恪求救的那一刻开始，不安和慌就始终围绕着他，没有消失过哪怕一秒。

“他知？”程恪看着罗，他已经不知自己想说什么了。

他们会聊什么，他也差不多能猜到。

桌上一直在睡觉的猫起来跑掉了。

没关系。

罗的这句话，程恪用了能有两分钟才慢慢反应过来：“自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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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怕没有明年，害怕程恪会消失，也害怕自己这样的一辈。

还有明年的生日吗？

“他需要面对和合，”罗说，“他接受过不少治疗，所以医生会问什么，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什么样的回答能让他得到一个“正常”的判断，他都很清楚，如果他不能合……”

程恪是什么时候坐到他面前的他都不知，一直到程恪轻轻叫了他一声，他才回过神，猛地坐了起来。

还有草莓酒吗？

“什么？”程恪上问。

所以现在他的手是冰凉的，每一个关节都是僵的，脑里也是一片空白。

“他能看到那些人，”程恪说，“是他面对的方法吗？”

程恪跟罗已经聊了快两个小时，墙上有个钟，江予夺没有看，但他差不多能估计来。

无论今天我跟罗聊了什么，我们的关系都不会变。

但程恪会怎么，他完全不敢去想。

还有男朋友吗……

江予夺转看了一，那张桌前没有人，罗已经走了。

程恪觉得有些痛，从脑门儿正中一路着往后脑勺疼过去。

好。

“那他……”程恪皱了皱眉，“伤害自己的时候，是无意识的吗？他并不知自己伤了自己，还是……”

“想什么呢？”程恪看着他笑了笑。

“见过。”程恪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