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太早离开我。

周遥站在舞台的另一侧，中间隔着一大段距离。他转过去，他的耳畔，整个大的礼堂里，充斥的就是陈嘉从低沉的哼唱到副歌分的嘶吼，声音带着看不见的气浪声波的……

“你穿怎么竟然短了？”周遥嘀咕。

他们后来来玩儿就时不时换穿，成为一小习惯，就想看看自己的穿对方上什么样，享受那隐秘的快乐。临回家前再换回来，不让家长发现这样的小秘密。

很快就发现仔其实特别不方便，翻个铁栏杆从二楼下来几次，他就开始扽他的，把那里往下扽，因为仔磨大、磨。

世界已经太寂寞。

“你那儿都冻成一串冰壶了吧！”周遥瞅一陈嘉穿着内的样，笑。

周遥实话实说：“你找太慢了，我们不藏在一起，等你都要等得发芽儿了。”

周遥蹲在舞台一角，鼓捣那一堆线路和电源，竟然给接上了，把录像机里的内容投到大幕布上了，开始唱卡拉ok。

“就是咱一车间自产自销的，冷冻机（）么。”陈嘉冷笑自嘲。

除非是你的温柔。

陈嘉终于把仔穿上了，版型很好的一条蓝，裹着和大，周遥盯着看：“你穿这个帅的。”

个槌，啊，要么就一个也找不着，要么就俩让我一块儿逮了，你们俩怎么老是藏在一块儿？

就陈嘉这号人，他如果被老师安排了去“领唱”，要么他们班老师疯了脑有坑，要么就是，陈嘉一定很会唱歌。

陈嘉瞟了他一，淡淡哼了一声，唱就唱呗！你陈嘉大爷家里没有音响、唱机，自己就是唱机。

“喂喂，下面请陈嘉先生为大家演唱一首……唱一首《让我一次个够》！”周遥举起话筒一本正经地报幕，然后等着看对方洋相。

“不然你穿我的运动。”陈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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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着脖大约是听完了整首歌，脖都扭得落枕了。靠……才明白过来，那天的什么小合唱，为什么说陈嘉是领唱啊。

“你脱了吧？”陈嘉说，“反正里边还有一层。”

“你脱了。”陈嘉说。

这里周末放录像和举办舞会，逢年过节有文艺联。白天没有活动的时候，大礼堂内空无一人，就没人，让他俩占山为王。

没有别的等候。

在消防栓储藏间里，俩人都把外脱掉了，周遥里面是“三保秋”，陈嘉里面竟然是空心儿，一双大长。

“脱了我就这样儿着秋啊，”周遥惨乐，还是陈同学的蓝白条运动好穿。土是确实很土，但翻跟拿大甚至劈个叉都舒服利索啊。

周遥也举起话筒，俩人开始飙音。

“因为比你长。”陈嘉那么一丝小表情，“你也太短了！”

“那你穿我的仔。”周遥说。

什么叫“穿一条长大”的哥们儿？

周遥给陈嘉一个话筒，俩人一张嘴，洪亮的声音就充斥礼堂各个角落，空旷的天起一阵阵回音。

那时又没有随便携的通讯装置，又没手机，来玩儿就是跟陈嘉混在一起，坐在堆满消防拴的小黑屋里聊天，都是有趣的。

不别的追求。

……

除非是你跟我走。

哈哈哈哈，周遥大笑。

“谁让你穿这个。”陈嘉嘲他，“你那么好看，难受不难受？”

我的黑夜比白天多。

“难受。”周遥吐槽，“不许说我，你闭嘴。” [page]

周遥来玩儿穿的一条蓝仔。他已经走在时代前列了，穿得跟海报上的齐秦似的。

“你穿过仔么？”周遥问。

很多年之后的孩们，或许已经不懂得，也没机会再有这样的经历。周遥和陈嘉，就是穿一条玩儿大的一双少年。

穿得像港片里街不良青年似的，俩人于是偷摸溜工会的大礼堂。

让我一次——个够——

“这玩意儿真的磨……憋鸟儿，不透气……”陈嘉皱眉，窘迫，也开始拼命往下扽。

陈嘉闭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始笑。这人难得幸灾乐祸笑这么开心，笑时定然是比沉着脸发狠的样好看多了。

调儿非常准。能唱准调儿都是小意思了，关键是嗓好，音该亮的地方很亮，该野的地方很野。

我不要这样过。

“没有。”陈嘉说话时神盯着周遥的，是真的盯那条，也有些。就是周遥他们家亲戚送给孩的，最帅气的洋溢着青气质的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