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的时候撞到了人，被撞的人回，接着便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易辙。易辙，说了句抱歉，那个人却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许唐成拉着易辙去了des，上次他们来，还是来找买醉的成絮。他们将衣服都脱在了柜里，到里面时，都只穿了一件卫衣。易辙不知许唐成为什么突然带自己来这里，只知从刚开始，许唐成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他怕他喝醉，怕他心情不好，所以从门开始就张着。却没想，许唐成没要酒，径直拉着他了最、最闹的舞池。

怎么突然要去南极了？

旁的人挥手将那是手拂下，没什么表情地挡在自己前。

这一看不要，往后多少年，梦里都没少见这双清亮的睛。

“别担心。”

“不会有危险的，”易辙也还没有了解情况，此刻只能尽量宽，“平时应该都在站里，不跑，就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认为这不是他和易辙的世界，他和易辙的恋不是这黑暗中的放肆，他们的甜多于拌嘴，柴米油盐，关怀照料，一样都不少。他不习惯这环境，所以那次他一秒都不想多待，想要带着易辙、成絮赶离开。可如今，却是他像个逃兵一样，带着易辙回到了这里。

这个舞池里着多少人，他们用各式各样，并不完全优的舞姿扭动着，各的光影打在了每个人的脸上，但谁也留不住。这里人也不尽然相同，有人是在短暂逃避，有人是脆放弃自己，沉沦到底，可归结底，不过是在现实里难以自。

租车拐了个弯，视野变换。

南极……

实在是个太陌生、太遥远的地方了。

“一年吧，去之前还要准备将近一年。”

“怎么……没告诉我？”

“嗯。”

“也不是一直在学校，有时候要去调研、什么的，还需要去测数据，”易辙和司机说着，顿了顿，“比如我之后就要去南极。”

因为周围的环境太吵，许唐成这话几乎是喊的。易辙不知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声嘶力竭，引得他蹙起眉，看他。

许唐成也不是总想哭的，可是心里密密麻麻地在疼，他怎么避都避不开。他以前竟然还觉得，这里的人太疯狂了，也太绝望了，情不是这样寻作乐，不是这样任凭｀望向每一个经过自己的人袒，所以他觉得窒息、不过气，因为这里的震撼与陌生。

许唐成有些愣，静了一会儿。

许唐成难得凶一次，的。他拉着易辙走开，到了舞池的中央。

他这才懂了这里的夜晚。

“要去多久？”许唐成沉默了一会儿，问。

“哟。”那人看着许唐成，睛一转，笑了。

了人，许唐成靠在易辙的肩上，把手绕他的胳膊里，半眯着睛听他和师傅说话。

易辙瞥了一司机，然后将许唐成微凉的手攥了手心里。

他一直在用一手指挠着易辙的袖，那里有一掉来的线，不知被他拽着转了多少个弯。

弱得不到，许唐成索放弃了端正坐姿的想法，靠回了易辙的肩。

“上一次，我觉得这很，”许唐成用胳膊圈着易辙的脖，然后仰着，也迫他弯腰，将耳朵凑近自己，“我觉得这不是我们的世界，虽然我们都是男的，可我们明明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谈恋，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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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辙不解地看着许唐成，许唐成也没解释，而是脆利落，往他上印了一下。易辙怔住，微微睁大了睛，许唐成则勉笑了笑，看了司机——有可惜，他没看见。

易辙觉得，那晚的许唐成，就是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放肆的。

本来在匀速转圈的线猛然打住，回了个弯。许唐成倚着易辙的肩膀抬，发现他也同样在看着自己。

这消息实在非同一般，许唐成好半天没缓过神来。他撑了下`，想要先离开易辙，可脸离开肩的一瞬，他忽然受到大的悲伤与不舍。

看着许唐成茫然的表情，易辙没忍住，抬起另一侧的手，摸了摸他的脸。

脸也是凉的。

“才决定的，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也还没有告诉老师。老师之前跟我说了这事，那会儿我犹豫要不要去，后来想一想，我的东西是很需要这些数据的，所以决定去了。”

过了一个周末，许唐成依然无法适应即将到来的离别。这无法适应最明显的表现就是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不想说话，不想动，如果不是在家里不得不面对家人，他就想安安静静地和易辙待着，谁也不理。

“你要去南极？”

“师傅，”许唐成看着熟悉的楼房，忽然叫了一声，“麻烦，我们改去工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