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安今天还带回一个公文包，他从来不会把工作带回家，陈亦心想到他前几天提到的投资提案，说不定里面有时光机。他好奇的，但邵安没让他打开，他也就把公文包放在沙发上。

这世界上那么多斑鸠，每只都长得一模一样，你们能认哪一些是你们的父母，哪一些又是你们的孩吗。

“那我乖乖等你呀。”

“这个成长是可见的！刚生来真的好丑，这才三天，嗯…反正长来顺很多了。”陈亦心对视频那边的邵安说，“等你回来，说不定就可以飞了。”

陈亦心挂了电话，继续看那一窝鸟。四只全都仰着，张大嘴等待投喂，睛也都睁开了。他没夸张，刚破壳时候是真的丑，鸟皱的，只有和脊椎有两撮，很薄，能看到底下的大黑珠。而就一个晚上的功夫，它们就迅速大了一圈，肢上也长了，睛还是没睁开，但已经会本能地张嘴讨，并且一直叫唤，像嗷嗷待哺哭闹的婴儿。

陈亦心介绍完毕就想走，毕竟他们不买，在摊位前站太久会耽误人生意，邵安却真的认真的看着那三条鳄鱼，把它们的名字复述一遍后说他都记住了。

“那还早…我是说它们飞走还早，我明天就回来了。”

“是我。”声音又确实是邵安的。

等小斑鸠从鸟迅速长到正常斑鸠的大小和模样，邵安回来了。

陈亦心不服气地看着那个被堵住的猫：“你谁啊。”

邵安敲了两下门，也没门铃，直接敲门。陈亦心想他明明可以自己输密码，想从猫里看到底什么情况，猫又被人为的堵住。

“嗯，是我老公。”陈亦心笑着，“你回来了。”

陈亦心嘴上嫌弃颜值，但每天还是会去看那窝鸟，他会看很久，看斑鸠爸妈累死累活地飞来飞去往小斑鸠嘴里扔吃，它们不会用旁边的米粒投喂鸟，只能一次次去外面觅，这样的往返通常持续到晚上，小鸟一天天长大占领了整个鹊巢，斑鸠妈妈也没了床铺，挨着斑鸠爸爸睡地板。

他将平躺着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然后转过去邵安的脸，像是验收查货。他收回了手，长长地“嗯——”了一声。

陈亦心看着挡住邵安的那一大束红玫瑰，笑：“好俗啊！”他还是接过，那捧到他手里就真的有些笨拙了，陈亦心双手握住被包裹的，不觉得有什么瓶能那么多支玫瑰。

声，打着手电筒照看，是四个全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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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陈亦心会问，它们会记得你吗。

“你老公。”

“嗯。”邵安说，“我回来了。”

陈亦心听着熟悉，好像这样的场景不久前现过，对了，他想到消失十几天后邵安再回来，也是这样回应他，他回来了。

那天晚上邵安说想看陈亦心穿裙，墨绿吊带那条。陈亦心不答应，邵安就磨泡，只要遇上陈亦心，他就没有一商场厮杀的决绝冷酷，他的份就是人，作为人他是近乎完挑不错的，那些私密的情趣陈亦心觉得害臊，推搡了几个回合也还是会同意。

“我老公知密码，你才不是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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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磨蹭多久，陈亦心还是开了门，他都好上下打量的架势了，门一开发现没必要。

最要命的是你们还说鸟语，人类那么聪明，创造那么多语言都无法真正的沟通，你们呢，除了本能的繁衍和生存，你们也会有吗。

然后他的脚跟就会着地。他不喜穿鞋，脚掌落在大理石面上，冰凉凉的。

有时候陈亦心也会往楼下看，不有没有听到那个小男孩拍篮球的声音，好几次他踮起脚倾着想让视线更广一，他就会想到邵安。

邵安问他，嗯什么？

“邵太太——”邵安反而来的，“那你开开门，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

邵安只能靠门锁落下的声音判断陈亦心开了门，他的视线被完全挡住——他是故意把束举遮住自己的脸。

“邵太太要不要先拿着，然后看看我是不是。”

而不止五月十六的那个晚上，五月十七也和记忆里的第二天些许重合。他们一起去了超市，在货架上拿了一盒卡龙，还有童年回忆的葫芦。葫芦上次就买过，谁也不吃糖，就一直闲置在永远放不满的零储箱里。让陈亦心没想到的是，那个鳄鱼摊又回来了，陈亦心走过去看，还是那三条鳄鱼，他问老板怎么回来了，老板说不知是谁帮他了一年的租金，这是天上掉馅饼，他当然回来了。陈亦心就教邵安分辨那三只鳄鱼，主要还是看嘴和牙齿中间那块上的黑分，黑最多那个叫“”，黑都长到鼻周边的叫“北北”，剩下一只叫“短短”，他数过这三只鳄鱼尾各自的节数，叫“短短”的比“”少七节，比“北北”少八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