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乖。”韩非眸间笑得凄凉，“现在国家危难，匹夫责无旁贷，若我使秦可换得韩非息片刻，待养蓄锐之际，亮剑抗击敌国，不是皆大喜的好事么？”

张良明白他的家国大，明白他的使命责任，也正正因为如此，正正因为韩非如此，他才倍加惋惜。

“给我写信。”

红莲十分懂事，拉着她的白发少年见过韩非，说这个人虽然脾气怪异，却待她很好，让哥哥不要担心。

韩非启程的前一日，了两件事。

韩非刮了刮他的鼻尖，溺：“还知挑了？”

理都明白，只是舍不得你啊......

待众人离去，他给张良留了一句话，千言万语只化成嘱咐：“房，为兄一年半载可能回不来。你以后事切要小心，谋划策之时需得考虑周全，凡事三思，莫要冲动。”

两人相视一笑，半苦半甜，尽在不言中。

阿端送给韩非一只，说这只是年月日时下的，专克野鬼小人，公尽拿着防。

但值得欣的是，韩非抵达秦国的次日，张良便收到了飞鹰传书。

飞雪停了，屋檐上结的一串冰溜还没化开，恍若银的冰帘，掩去一角天。

韩非又：“这里是我的国，也是我的家，嬴政的这步棋，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整个韩国，明白吗？”

“给我写信！”

“你要好好吃饭，不能偏。”

.........................

“睡觉冷了多盖一床棉被，别熬着不说话。”

为何，韩王安没有像嬴政那样的一双睛？

似乎一切都准备就绪，他存在与否并未有何差异。

张良踮起脚尖，在他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像羽一般轻柔，“院里还藏了一坛梨酿，记得回来喝。”

二者，将西门厌的卖契撕毁，还他自由。他说：“我知你有家室，也痛恨你曾辜负房。但现下韩国极不太平，只能将他托付于你。请你在危难时刻，护他周全。”这话说话，他得了一句承诺。

一者，将轩辕剑的其中一柄送与张良。他说：“房，轩辕剑是上古神剑，若主人之一遭受意外，两柄剑都会鞘悲鸣。你拿着，我们互相确保平安。”这话说完，他得了一只平安符。

他策登山慕良山，终于在狼牙状的山崖停下，眺望渐行渐远的车队，直到化成缩影，黑，最后，连黑也都消失。

这本不是张良最忧心的，反正生辰每年都有，他只挂心今后要与韩非天各一方，许久不能见面。

次日，天沉，乌云团成了一片，混着呼啸的风声，笼罩在新郑城上空。

韩非的眸漾开温柔，“......好，给你写信，每天都写。生辰那一日，还要送你一个贺礼。如何？”

“五日之后。”韩非算了算日，那时正月二十，离张良的生辰只差十天，“今年的生辰，恐怕要你一个人过了。”

“可别再送发簪了，这一支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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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睫羽上粘了一滴泪，晶莹剔透。

否则，看到张良那双澄明的眸，他怎忍心离开？

“什么时候走？”张良尽可能平静地问。

得到答案之后的张良这才满意，“嗯。”

今年的梨开得迟，待韩非离开那日，院的梨树上只冒了一些骨朵，青涩宛如棉球。

“嗯。”韩非颔首，又，“明日上路，不许来送我。”

“嗯。”

“好。”

“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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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拥着好半晌，张良突然想起什么，抬手摸上发间的玉簪，这东西本在之前摔断了，但这是韩非送他的第一个礼，舍不得就这样扔了，便托了好些人找到一位巧匠，将将修复如故。

张良贪婪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张良偏了偏，轻哼一声，“还不是你惯来的？”

“而我为九公的同时，更是韩国的民，对么？”

“给我写信。”他闷闷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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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张良到底没听他的话，骑着踏雪就追了去。这儿有灵，一路尘土飞扬，嗅着韩非的踪迹往前飞驰。披风被刮到后，翻层层波浪。

传书上会有些什么呐？猜一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