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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会阻止您，梅德思先生。”他看起来依旧没有接过那摞羊纸的打算。“我无权评判您的痛苦，并且我也曾经在那条路上犹豫——将我的赎罪奉于世间，直到生命终结。若有幸提前得到心灵上的平静，那么就用这条命来偿还最后的罪过。”

“我去把这个药方记下来。”那活着的骸骨坐回堆积成山的羊纸团中,羽笔沾沾墨瓶中的血,奋笔疾书。

骨手轻轻挥动,结实防的油纸裹住纸垛,随即一条布绳蛇一样游上石桌，将被包好的羊纸捆得整齐又结实。被丢在地上的羊纸团被荧蓝的火焰吞噬,只留下细细的灰粉末。

就在前不久，风草这两位成员刚抵达古墓时，杰西便收到了尼莫那边的联络。确定那是一场私人谈话，骑士长非常主动地独自墓室——就算失去力，一个来过一次的古墓可拦不住前任审判骑士长。

“但现在我不会再那么想。”艾德里安转过，背对那片光。“拉蒙先生没有追究您的意思，国王桑普森已死，当初的洛佩兹先生也试图阻止过您伤害自己。我希望您稍微……多思考几分钟。”

亡灵法师沉默不语，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某几个瞬间，我曾那么想过。”

“克洛斯先生,我有个请求。”梅德思双手捧起那摞包裹好的纸，“希望您能将这些知识带到外界去，署名‘锡兵’。如果可能的话，请您将它们送到克莱门学院或者类似的研究机构……等他们确认过这些理论,它应该能救到不少人。”

“没有了，危险期已过,她的不会再现任何问题。”梅德思的声音轻而定。仔细完成了记录,他将血迹未的羊纸小心地拎起，放在桌边最厚的那一沓羊纸堆上。

“您为什么不亲自去呢？”艾德里安礼貌地发问,望向不远的那大缸。

“已经足够了。”亡灵法师摇摇。

“个人看来，黛丽娅殿下的健康状况没有任何问题。梅德思先生,您这边如果还有什么需要确认的事情——”

走过长长的墓，钻还堆着尸烂的，避开险恶的机关。两人一言不发，一路上行。那个纸包还被梅德思牢牢抱在怀里。

“我的确可以恢复我的。”察觉到对方的意思，梅德思轻轻叹息。“但那没有必要。治好了一位特特枯萎症病患，彻底解明了这该死的病，还见到了……”

艾德里安·克洛斯抬起右手，用手掌挡住了墓外刺的光。

“既然知这份痛苦，您为什么会改变想法？”梅德思一只手抱纸包，另一只手攥的锡兵徽章。

“这些是？”艾德里安眉微蹙，他有不太好的预。

梅德思停顿片刻，骷髅脸上看不表情，但艾德里安莫名觉他在笑。

的苔藓遇到光，已经变得枯黄卷曲，踩上去会发咔嚓咔嚓的轻响。第一个机关里还躺着那骇人的尸，温的光并没有成功驱散这份森。

而现在艾德里安和梅德思非常接近古墓最外面的，石质大门就这样大大敞开，任由光侵。或许杰西和尼莫的还没结束，但无论如何……

“她真的没事了？”

骑士长没有接过那沓沉重的羊纸。

艾德里安没有拒绝。

艾德里安停住脚步。

第212章第一次争吵

亡灵法师扫了石室内的摆设。沉默片刻后，他了个手势——盘旋在石室上空的照明颅骨纷纷落下，整齐地停在石桌内侧，活像某没有翅膀的古怪鸟类。

前任审判骑士长抿嘴，还是没有接过那摞纸的意思。

狄先生显然没有随手关门的好习惯。

“我曾以为我再也无法单纯地到开心，可我错了。”艾德里安垂下目光，“哪怕只有短短一瞬的喜悦，但那……也很好。”

梅德思站在古墓之下的石室中,骷髅中的红光亮了几分。得到艾德里安肯定的答案后,亡灵法师用手骨挲着的锡兵徽章,发嘶哑难听的低笑。

“我这些年的研究成果。”梅德思的语调十分平静，“我这里还留有几块龙息石,我会将它们作为酬金支付给风草。考虑到我的份,委托就不走佣兵公会那边了。”

直到他们看到了光。

“嗯。”尼莫将鼻尖埋奥利弗的肩膀，了气。“你说得对，奥利。事情在变好……我们真的非常、非常幸运。”

“如果您想要结束这一切，我不会阻止您。”骑士长轻声说，“通过那只痛苦之锁的是我。因为我的自以为是，我让我的挚友在痛苦中绝望地挣扎了数年，最终导致他和他的母亲都……我曾想过，如果尊重他的意志，让他有尊严地离开，事情会不会有另一个结局呢？”

“狄先生应该在外？那我送送您吧。”见对方没有动作，梅德思倒也没有着急。他絮絮叨叨地念叨，声音轻得如同风拂过的残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