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捂着睡一晚，只怕要睡病来。石寒担心地想。

让侍女来把杂收拾利索，这倒无错。可帮着剥下杨谨的衣衫……那不就是让她们知杨谨的真实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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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此刻，杨谨醉了，人们常说“酒后吐真言”，大概唯有在这样的情境之下，她的脑不设防，才能放下往日的板正与懂事，真真正正地表现得像个孩的模样吧？

石寒盯着骤然空来的双手，还有那个歪倚在榻上，秀气地打着轻鼾的少女，心里面既无奈，又有一柔漾开来。

石寒探手，摸了摸杨谨的额，果然一手的汗。她又轻轻地拉开杨谨的衣领一角，在她的脖颈间了，果然也是一手的汗。

知的，但是杨谨的懂事也令石寒每每忽略了这件事。

轻手轻脚地挪到门边儿，石寒沁凉的手掌刚在屋门上，突地滞住了——

虽然石寒并不觉得杨谨对旁人公开自己的女儿有什么要，不过

她并没忘了杨谨还穿着那件“背心”呢。虽然那事石寒曾经仔细地检查过，面料材质很是贴服肌肤，但毕竟不是上自然长就的，不可能服帖到十二分去。

石寒站起，瞥了一榻上酣睡的杨谨。那张小脸儿还是红扑扑的，额上晶亮，似有汗意。

罢了！就当是走动走动醒醒酒吧。女庄主在心里劝自己。

那的脸颊一旦脱离开去，她的双手便又暴在了空气之中，因着质虚寒而时时相伴的凉意，也重又占据了她的，将那蒸腾的力驱散开，宣告着对于这的主导权。

石寒不由自主地合掌成拳，即使如此，也是无法获得更多的温的……原本该习惯了寒凉的她，这会儿突然觉得有些冷了。

至少，这令石寒得以有机会听到这孩断断续续地回忆起当年如何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一间陌生的客栈中度过除夕，又是如何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烟与爆竹声而更觉得天大地大自己却只孑然一，然后放纵一般用酒猛自己，直至醉到不省人事，睡了整两日。

她并不知的是，在胡思想不着边际这条路上，她已经直追榻上那个小醉鬼了。

饮了酒之后，再絮叨的人，也有酒劲上来扛不住昏睡过去的时刻，比如此时的杨谨。她絮絮地说了许多，最后的一力气与意识也被酒力撤得净净，她一歪，便就着石寒的手臂落在了榻上，酣睡过去了。

其实她清楚得很，这酒本不能将她如何，并不至于需要醒酒什么的。不过三杯两盏，还是这糖儿般的酒，便是醉，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

石寒于是想唤冬青、秋意来，一则命她们收拾利落炕几上的杂，二则让她们帮着剥下杨谨的衣衫，好让这孩睡个好觉。可刚一张，她又咽下了，她怕突然声扰了杨谨的好梦，虽然这小醉鬼下看起来不像是能被轻易吵醒的。

女庄主抿了抿，又微不可见地摇了摇，为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没边儿而小小地鄙视了一番自己。

石寒这样想着。

石寒于是重新审视了自己，觉得极有必要重新认识这孩。不是更加地怜惜溺她，而是，该读懂她的心，从而让她活得更加的快活，更有所成就。

或许是天见晚地气都上来了吧？石寒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