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宣怔了怔，他勉笑了一声，对宁青溪：“别说这个了，你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外面拍门的人，不信她了，事实上，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没等宁青溪开，傅宣先嗤了一声，他一手抹了一把发，让自己看上去神一，声音却暗哑，：“救他们？到了这个时候，难你当真以为，你们可以救他们？别天真了，真的，没人救得了他们的，我们继续留在这里，结局也只会和他们一样。”

这一句话，他说得虽然仍旧平淡，但，宁青溪还是从他的语气里，听了一丝怨怼之意，而这怨怼之意，是冲着她去的。

啊，求求你了，来……救救我们啊……我不想死啊……”

……

她把自己蜷缩在沙发上，瑟缩成小小的一团，小声：“对不起。”

拍门声，越来越疯狂。

“你们不是没看到外面的情况，每天都死很多人，成千上万，已经没人肯去掩埋尸了，那些尸……都只能……他们在一座山下挖了一个大的坑……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归宿，明白吗？！”

外黑压压的全都是人，宁青溪有坐不住，想去开门，傅宣却一把将她在了沙发上，沉着声音：“没有用的。”

这也不能怪任何人。因为，真的太多了。

是啊，没有用的，就算开门了，她也没办法可以医治好他们，开门和不开门，又有什么区别？

宁青溪猛地抬，盯着傅宣，涩声：“什么？！离开？这个时候？”

她低下，布满血丝的目光开始有畏缩起来，那张总是滴不漏，总是写满自信的脸上，一次现了前所未有的迷惘，还有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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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该怎么办了。

明锦也不赞同的看了过来，他神看上去很憔悴，原先的意气风华，此时都化为乌有，那张总是明亮得意的脸上，此刻却只有迷惘和愕然。

明锦：“不，不行吧？这个时候，如果连我们都走了，就，就真的再也没人……没人可以救他们了，不，不行的吧……对吧？小师妹，你，你说话啊。”

因为没人再去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尸骨堆成山也没人，最终只能随意丢弃在坑里。

但，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她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想怎么样，她也说不好，但她只是觉得，总这样躲着，也不是事，她明明还很年轻，还不到20岁，可那只手，却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已经抖得连针都拿不稳了。

傅宣转向他，他里泛着血丝，整个人看上去也很疲倦，他无力地问：“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怎么样？”

而事实上，现在的她，其实也不过一个少年人啊。

当初是她一意孤行要留在这里，那时，她信心满满，觉得这世上没有自己医治不了的病，无论发生什么，她也不会放下这些人不。

她开始怀疑自己了。

好一阵，她才缓缓抬脸，沙哑着声音，：“也许是没有用，可，可我还是想……想……”

宁青溪愣住了。

宁青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