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男微笑着，手指背轻轻过画面：“是他画的。”

掐指一算，又哈哈笑：“报应，找着这地布下锁魂阵的人，全不得好死了。啧，气这么重，他们也敢来。人啊，真是无知无畏。”

“他哭了，他说：妻，你等我。”

两人不说话，看男在宽阔大的墓室里兜兜转转，最后走上龙棺，绣凤的宽大衣袖一拂，那棺材盖竟变得透明起来，里龙袍清清楚楚，龙袍里...是白骨。

还是牡丹妖掐了他的发循着气息寻了去，寻到才发现，这里竟也在群山中，是一终年晒不到太的低洼地，地底全是烂泥。

但，没有鬼。

郝灵：“这么纯粹的天然气很难得的，我用得着，你先挖吧，我来收集。”

为何不画上五官？两人心里同时问。

男笑了笑：“我想去黄泉，我想去看看他究竟有没有等我。”

“大概，是觉得无颜见我？”男人笑容又苦又甜：“天灾不能怪他，人祸也不全然是他的错，可所有人都怪他，说正因为他颠破才引来祸端不断。所有人着他杀我，还要他亲手杀我。”

男声音始终平静：“前朝后，侍卫太监，联合一起我们，鸩酒送到脸跟前，让他亲手我。”

“然后呢？”牡丹妖问，她没经历过，不了解这些得死去活来的人的想法。

无语。

画卷完好无损，崭新如初，也不知是什么材料制成，徐徐展开，微黄的底稿上立着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只见那人着红凤袍，一黑亮长发披散，看动作似在行走，微微回，脸上...没有五官。

郝灵开了：“你这一怨气地府可不收，收了也是下地狱怨气，不如我来帮你一，你净净轻轻松松上黄泉。”

牡丹妖白一扫。

“你——打算如何？”牡丹妖问，看着这样平静的男，让人忍不住心疼。

男沉默的看着白骨半天，良久，探手，没过透明的棺材盖，从白骨龙袍一侧拿了一卷画卷来。

郝灵和牡丹妖静静听，暗暗提防他会暴走。

牡丹妖当即骂：“缺了大德的，哪个断绝孙的找的这鬼地方。也是个半吊不懂装懂，这分明就是养尸地，还临近皇陵，真养来，那就是天生的帝王犼。造孽。”

男平静的说完，平静的将画卷卷起，放回原，棺材恢复原样，这里的人，这里的故事，或许永远不会再见天日。

“他不忍我死，我又何忍他为难，我抓着他的手，抓着他手里的酒杯，我让他的手给我送酒喝。我说，郎，我不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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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啊等，等得无穷无尽无光亮，终于了来，还是找不到我的郎。”

男没怎么想就答应了，他满心想的就是快些去黄泉验证心上人还在不在。

牡丹妖惋惜，多好看的，可惜为人，更可惜为情所困，若是个草木妖，她能收他座下弟。

“然后啊，若是他没等我——”男人神茫然：“我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我在地底等啊等，冷风我，钢刀刮我，烈火烧我，我想，我和阿芃逆了天覆了地，我合该受着，我只愿，我多受一分，便替阿芃多担一分，我俩能快一分在一起真正的夫妻，再不什么天下什么臣民。”

听得两人问他尸在哪，一呆：“尸？早烂了吧。”

郝灵：“好郁的气，我得收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