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环境好了耐不住一个个钻角尖自己不争气啊。”

他长长叹气，迟疑的问：“那个，我从说说？”

就不会让她动用功德了吧。它可真难，别的统都是让宿主难的任务，越难得的报酬越丰厚。就它，生怕任务一难郝灵就脱了缰绳似的刹不住。它可真难。

“您请坐。”郝灵等他坐回，笑着开：“老伯，我看您应该过得好的，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老人恨得磨牙：“我就知那姓董的就是个祸害。”

“都是我的孩，我能偏帮哪个？要我说，一个男人，都不要，不能妹反目吧，嘿。”老人现在想起来还是气得直拍：“娘老的，送上门让那男的挑。挑中的得意得跟个下似的我都没脸看。没被挑上的也不人事，跑了！”

“我有三女二儿，两个大的是女儿，中间两个儿，还有个小女儿。”

“这位同——您好您好。”不知该怎么称呼。

可这伤心才只是个开。

办公室里，一个愁眉苦脸的老缩着肩膀拘谨坐着，看他骨架，年轻时也是个五大三的汉，此刻缩成桃似的一团——郝灵看他上的衣裳，有陈霞那个世界的经历，迅速判断了来：这愁苦，不是质生导致，是别的方面不顺利。

“我是战斗年代生的，长大了正赶上建国，是命好的一批人。我的儿女生在和平年代，虽然吃过不少苦可大时代就这样后还是赶上国家飞速发展的好时候。”老人衷心的说：“都赶上了好时候。都命好。”

郝灵微微一叹，老人被时代抛弃，只是老人的失败吗？当年轻人只顾向前冲忘记后的时候，是不是人类也在遗弃自己？

客要倾诉，她当然不能拒绝。

郝灵笑笑，对方上气息平和，虽然一的颓败，灵魂却是净，并没什么大仇大怨，她很好奇。

老人终于有人听他说这些，终于可以一吐浊气，心里苦痛阀门打开，呜呜哭泣起来。

郝灵默然，默默推了一方老人家惯用的小巾过去。

见她推门来，老急忙站起，佝偻着背搓着两手，对她的穿着打扮并不惊奇又小心翼翼，连连的哈着笑。那笑卑微讨好，带着被时代抛弃自己再追不上的落寞和麻木，让人心酸。

老人抓着巾哭了会儿，巾都透，男儿有泪不轻弹，鬼更是泪难，可见老人有多伤心。

老苦笑：“好好，过得好，赶上好时候了。就是——家里一摊烂账啊。”

“国家艰难的时候正好两个女儿说亲事，她们偏偏看中同一个男的，亲妹俩抢一个男人，好听吗？好看吗？”

老人大大松了气，人越老，越被年轻人嫌弃，想找个人说话都没得，可日越少，以前的人和事、那些遗憾越清楚，就想找个人听他叨叨。这个愿意听的人，直到死他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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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老人抹了把脸：“我是理解不了女娃娃的心思，怎么男人那么多，非看上那一个。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妹相斗，家无宁日啊。”

“俩儿，因为这事，也站了两边。一个捧着那男的像狗屎，结果呢？跟着姓董的在外窜，跟家里说什么发大财。”老人摸了把脸，泪光：“后因为氓罪，吃了枪。我这心，疼啊。我好歹是个大队长，家里孩又不是那不着四六的，怎么就去调戏人家闺女？临了临了我才知的，我那傻儿是替姓董的了罪啊。那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