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难堪、愤怒、尴尬、焦躁、无措、茫然....各各样的情绪席卷了她。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太从冬天升起，两人就这么坐了一个晚上，她的姿势没变过，季淮也是。

施韵侧看着亮了的天，还没说话，季淮哑得不像话的声音嗓音传来，“我可以讲话了吗？”

她的视线重新落在他脸上，一夜未眠，他里泛着血丝，下冒青的胡渣，面如土灰，她应该比他还糟糕。

施韵没说话，他就自顾自说着：“我歉，我也认错，我.....”

“很好玩吗？”她重新握手，神僵，挤一句句话，“骗我一定很好玩，把我耍得团团转。你看到一只好玩的，你带着玩心领回家，这个听话，她就能留在这里，摇摇尾讨你开心，你就会给她多好脸看，不然你就要把她赶去，让她得远远的。”

“这个暂时没有家，你就肆意恐吓，你享受她没有安全，拼了命往你边跑，往你上粘。你给她输本不存在的记忆，引导着她往那边走，把她训练成你喜的样。”

“只有乖巧听话才有糖吃。你看着这只曾经不受掌控的现在只能卑微祈求你怜悯，骂不走也赶不走，心情不好你可以让她得远远的，心情好了你就把她拎回来，反正她没有家。你只要在上，等着她笑嘻嘻来哄你就好，你可以把从别人那里得不到重视从她这里讨回来。”

“后来，这个表现得太好，她嘴甜又乖，就少挨了很多骂，不会被赶走，还可以得到更多糖。”

.....

施韵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没有哭，但情绪失控，双手扶着额，语气讥诮又讽刺。

她的形容可真贴切，一字一句都化作了利剑，一下又一下扎在季淮心最柔，刀搅般的疼痛也不过如此。

他玩心大，的确想把这条小尾领回去玩一玩，觉得她还蛮有趣，只是他脾气一直都不好，是喜吓唬她。

季淮艰难声：“我当时担心你，所以才没让你走，也的确有私心，我想每天看到你。我没想要你听话，我只想让你在我边。”

施韵默默起，又将桌上的东西简单收拾，“现在可以不用担心了，我也没有怪你。”

“那你我吗？”季淮看着她的动作，每个字都用尽力气，情绪翻涌的的黑眸一直盯着她，固执要一个答案，“就算是嘴甜哄人，是不是也有会真情？就算有过不愉快，是不是你也会记得我的好？我让你记得你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多少？”

施韵面无表情：“嘴甜哄人的是你自己训练来的，她不是真的。季大少爷不要人所难，不是所有的东西都会顺着你的心情。”

季淮上前，用力拉住她，她以为他要大发脾气，骂她不知好歹，而他只是笑得万分苦涩，“你看着我的睛说，你能说你对我没有一情吗？我现在为什么就不用担心？你不在我边的每一刻我都挂心。嘴甜也好，听话不听话也罢，我喜听你说，我也信。”

“我没想人所难，只是我当真。我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她受一委屈的那个人；说要嫁给我，给我生孩那个人；时刻都能说想我，没我好像不行的那个人；我想把最好的都给她的那个人。你告诉我，她还记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