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长端起杯，轻轻地啜饮一小，目光依然停在农场模型上，说：“新人还不知怎么回事吧？告诉他们。”

陆林北吃惊不小，比他更意外的是陆叶舟，他坐在最里面，尽量弯下腰，目光追随咏司长，见他消失之后，才慢慢地直起，极小声地问：“发生什么了？”

厨房中间是一张长桌，一名穿着睡袍的老人坐在桌尽，面前摆放一杯咖啡，还有一座农场模型，一米见方，得非常细致，每座建筑的特都表现来，街上甚至立着小小的人类。

他们走一间宽敞的厨房，四周摆满了烹饪和数不尽的锅碗瓢盆，一些开封的材杂其中。

住在这里的某个人必然特别烹饪。

一名大的中年男从外面来，向枚忘真下，直接走去，过了一会，又有人走去，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全都放轻脚步，生怕一声响。

咏司长在里面待了大概十分钟，来时姿恢复，昂首，光不动，他已经尽力保持气派，可是谁都能看得来，他整个人已经空了。

来的是咏司长，可这不是陆林北记忆中的那个人，他的发糟糟的，在昏暗的灯光下，袋特别明显，嘴也有发紫，装倒是依然笔，一丝不苟，可走路时拖泥带，全然不复从前的自信与悠闲。

陆林北一下明白过来，咏司长故伎重施，敌人则将计用计，那名非人类的少年刺客，目标不止是杀人，还要引应急司的调查员陷阱。

三人都不说话，枚忘真反复观察自己的每一手指，像是要对它们取舍，陆林北面无表情，心里仍然有些愤怒，陆叶舟似乎在努力戒断某瘾，坐立不安，一条轻轻地快速抖动，他俩的芯片于暂时封闭状态，与外界失去联系，查看不了任何信息。

这看上去像是一场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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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是年轻人显手的时候了，你们会遇到危险，也会得到锤炼，最重要的是，你们必须找敌人。等我回农场的时候，面对那些失去孩的父母，至少能告诉他们一个完整的事实。”

咏司长毫不犹豫地吞下诱饵，派人跟踪刺客，结果遭成大量伤亡。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有人从外面推门来，陆林北习惯地抬看去，与来者对视，两人都是一愣。

老司长垂下目光，又喝一咖啡，“我不能将一群经验不足的年轻人就这样推火坑，有一个老家伙，经历过真正的腥风血雨，让他给你们一指导吧。我已经通知老三，也就是你们的‘三叔’，即刻动，明天就到。”

或许是因为看到认识的人，咏司长稍稍昂，努力找回几分神采，迈步往里走，没打招呼，也没招牌式的温柔微笑。

他看上去十分苍老，说话声音更是疲态尽显，似乎只剩一气吊着。

他们先是拐一个小厅里，又等了大概五分钟，枚忘真才带两人最终宝地。

到这时已经无需介绍，陆林北和陆叶舟都已明白，这必定是老司长的家。

六个人站成不太标准的一排，保持沉默，连呼都尽量轻微。

没人敢吱声。

枚千重轻咳一声，说：“一个小时前，咏司长指挥的四个小组落陷阱，八人遇难，五人重伤。”

枚忘真等三人站在长桌另一，房门关上，陆林北与陆叶舟发现两边也站着人，一个正是枚千重，还有两人看着熟，显然也是农场弟。

老司长再次开，声音越显疲惫，“八名农场弟，他们的父母、祖父母我全认识，有些是亲戚，有些是朋友，曾经一块聚餐，一块过节。现在，我得挨个通知他们噩耗。”

陆林北回答不了，枚忘真不肯回答，仍在专心检查手指，看样对每一都很满意。

枚忘真终于起，极小声：“来吧，走路轻，不要发噪音。”

一条短而暗的走廊，尽是看不清楚的楼梯，右手凹去一块空间，像是门房兼衣帽间，枚忘真带两人坐在长凳上，说：“得等一会，在这挤一挤吧。”

老司长终于抬起，目光锐利，在那衰朽的当中，终究还是有两地方在燃烧。

老司长似乎从诸多模型小人当中认了那些亲友，凝视良久，继续：“咏歌是名不错的间谍，可他没打过仗，整个应急司差不多三十年没遇到真正凶悍的对手，咱们与信息司，一向小打小闹，偶尔闹得不开可，最后总能彼此谅解，取得和平。如今不同了，来历不明的敌人突然冒，手段非同寻常，而应急司反应太慢，我反应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