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期一起回家。那其实只是从教室到校门的短短一段路，却因为只有两个人显得格外空旷漫长。那一天其实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可他看着沈期的脸，忽然就下定了决心。

“沈期，跟你说个事。”

“说。”

“我喜你。”

“……”

“你说什么？”十五岁的沈期站在贵族学校的林荫上，侧斜睨着后的黎荣，“我没听清。”

“我说，我喜你。”黎荣再度气，“是那男女夫妻之间，想过一辈的喜，沈期。不是对朋友或兄弟。”

“我没办法再当你是兄弟，从我发现我喜你的时候起。你如果不喜可以讨厌我，避开我，我绝不会纠缠你。”

“但我喜你，是我的事情。”

沈期不语，抬望向的月光。黎荣站在沈期背后，注视着他的背影，良久他才听到沈期轻笑一声：“错。是我们的事。”

“为什么？”

十五岁的沈期慢慢回过，眉弯弯，笑意盈盈。他背着手站在路灯边，后的紫荆树在地面上折凌的倒影：

“因为我也喜你。”

他这些年一直不想回忆过去，就是不希望过于惨痛的对比提醒他今不如昔。可他却从没有想过，他们曾经那么相，那样的情，又岂是轻易就能磨灭的？

所幸现在还来得及。

黎荣把车停在他家。沈期看着大门的牌匾，挑了挑眉：“下车？”

“对。”黎荣脆地说，“今晚住我家。”

沈期不语。

床伴时他们有个心照不宣的规矩，他们可能在香港每一个会馆或酒店，却绝不会踏足彼此的家宅。“家”是太过私人、太过亲密的领地，不属于床伴能逾越的界限。他们苦心孤诣维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自然也不敢逾越雷区。

黎荣现在说这句话，用意不言而喻。

“你在聂立钧面前说的话，是真的吗？”沈期终于开了。他注视着黎荣，里是烈到近乎郁的期冀，“你说，你很我？”

终于到了这一刻。黎荣转过，伸手在沈期的肩膀上：

“我你，发了疯一样你。”他凝视着沈期的睛，哑声，“我说的不是假话。”

沈期不语，良久，他捂住脸，涌现破碎断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