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外的客观评价，对亲近的人来说,这样的白起源走了,比起悲伤,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解脱吧。

黑猫到窗台边,蜷缩在那里，百无聊赖地打哈欠,爪到一半,它像是被什么惊住了,乌溜溜的睛盯着杨钦,从它的角度正好能看清杨钦的样。

黑猫震惊的样保持得太久。

吴骇很好奇,抬手搭在杨钦肩上，适当拍了拍，准备提醒他该盖上白布了。

杨钦稍稍侧过脸，满脸泪痕，泪止不住地往下，却一声音也没有。

吴骇愣住了：“你……欸……这个……”

吴骇转挡住他，对外面要涌上来的医生护士说：“别看了，都别看了，留时间，仪我来关，让他静静地待一会。”

“谢谢。”杨钦哽咽。

“别谢了，你是怎么了，说好一滴泪都不会的。”吴骇连忙给他递纸巾。

“就是控制不住，我只是……”杨钦从来没哭过的人，泪完全控制不住，他像是把这些年忍过去的劲一脑发来，连他自己都震惊了，“我也不知，我其实并不年难过，我觉得他这样走了也好，我真的觉得这样很好……”

杨钦还记得在他上次离开地球去异界找续命灵药之前的那个晚上，在白起源的房间，这个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男人，曾对他说过一番话。那番话太不像白起源说的，以至于他一直记到现在，久久难以忘怀。

“……我累了，倦了，厌烦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好吗？白起源这个人，就让他这样吧，我已经快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总会想，我是谁，我在什么，我的是有意义的吗，完了以后我又该些什么？”

“我等你回来，我每天都盼着你回来，但又希望你能更一步，你能更独当一面，还不够……但明明你已经足够大了，但我为什么还是觉得你很弱小？”

“我很怕你事，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怕你回不来。我觉得我疯了，杨钦，我可能已经成为很多人中的神病患者，网上传的话可能没错，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总在想我是为什么活在这个世上，我究竟想要什么，我不明白。我到了我能的一切，但我并不快活，不如跟你在一起快活，可是我又不能总跟你在一起。”

确实不能总在一起，杨钦的征程在远方，而白起源的领地只有家乡这一块。

“我们这样是不对的，不被世人接纳的，如果让人知我们是这关系，他们要怎么看你，你的朋友们要怎样看你……如果我死了……”白起源开始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到兴致全无，瑟瑟发抖，“我很怕我毁了白起源，但好像我已经毁了他，我以为你是喜我的，我能成全你，但其实你只是尊敬我，你只是习惯了要护着我，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么过来的，对不起，是我毁了我们……”

“你不要想，不要再哭了，我会给你找最好的药，你不会死，”杨钦内心其实很平静，白起源哭闹的样，他早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识过无数次，“你答应过我，不踏家乡一步。只要你还是你，我会一直在你边，尽所有你期待的事。”

他习惯了和白起源发生关系，也不在乎关系正不正当。他以前甚至觉得他的行为是必要且尚的，因为阻止了这个被异魂的白起源去祸害其他家其他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