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仍穿黑衣服，清俊，空气中有薄雾缭绕，她突然说：“知不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上了山的墓园，林诺看着墓碑微微讶异：“合葬？”她疑惑地转过问：“可是……这个男人是谁？”

这样久远的事，叙述起来却毫不费力，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当时想，母亲会来，如果司机保镖们都束手无策，母亲就不得不亲自来接他了。当时那么小，却好像已经懂得那个朴实的男人有多他的母亲，心里又有多么想再见她一面。

而她就在不远，对着爷爷的墓碑许了一个愿，希望自己生活幸福，然后，一抬便看见了他。

终

可是，母亲从至尾都不曾现，像是狠了心，与她的过去划断了一切的关系。

直到长大之后才明白，原来章玉茹着的一直是江修——那个与他真正有血缘关系的男人。然而可笑的是，那个男人却自始至终没有给她任何名分，一直到去世，圈上都只能写着“章女士”。

而后来的日里，他一次都没从章玉茹的中再听到有关养父的只言片语，十几年的婚姻，形同虚设，只因为她本不他。

他甚至曾经一度愤恨过，为“爸爸”到难过——他一直这样叫他，即使分开之后也一样——那样气愤，从贵族学校逃来，跑到原来鸽笼一样的小屋里，任谁人接也不肯走。

仿佛，这就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是我养父。”江允正将香燃，递给她，“我不是他的亲生儿，他却养了我十一年，然后我父亲就将我们母接走了。”他似乎从不称呼江修为爸爸。而是用那样正式的名称，带着一令人心疼的生疏，林诺轻轻握住他的手，他停了停，才接着说，“我们的情非常也，曾经我也以为他和我妈很恩，可后来才发现本不是这样，我妈带着我离开家的时候，都不回，就直接上了我父亲派来的车。”

江允正转过来，只见他笑靥如，不由得微微扬眉。

这样的回，也不知是谁欠了谁。

她缓缓笑起来，睛微弯如初升新月。

他觉得奇怪，但还是，“那天我的车差撞倒你。”

章玉茹在照片里似乎只有三十，丽异常，一双睛尤为灵动秀，江允正便是得自她的遗传。而在旁边并排的那张男人照片，十分陌生，显然并不是江修。

林诺默默不语地将香仔细好，又拜了拜，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往后退了两步。

阅读末路相逢

他等在屋里，亲看见爸爸的目光一一暗下去，从未有过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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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前的某一天，他也像今天这样站着，修长的侧影清俊瘦削，手上没拿什么东西，只是一黑衣服，静静站在凉意渐生的秋风中，额前的发丝似乎在微微舞动。

傍晚的光一寸一寸短下去，墓园里越发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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