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栩在一旁笑看着这一对主仆，没有半避开的意思。

“所以是死谏？同前朝的寇明一样？”黄石先生恍然。

“那怎会……”黄石先生只觉得整件事都怪怪的。

崔璟皱眉，小厮已经开了：“文……文议郎上谏去了，撞了金銮殿的。”

“公。”有小厮从外匆忙屋，看到屋内的王栩跟崔璟时不由一愣。

“对了，那个文书翰撞死了么？”回过神来的黄石先生又问，“可撞什么问题来？”

这觉少见却又烧的人难受的不是滋味。文书翰，一个他与崔璟看不上的书呆，却在他们底下了这样的事情。他与崔璟丝毫不知情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寒暄怀国公薛家的事情，好像被人置于大广众之下狠狠的甩了一掌一般。

“应当不会吧！不然那不是白撞了？”裴宗之摇，“若不是万不得已，撞死可不是明智之举。”

当真是他与崔璟看走了么？这个看起来木讷的书呆并不是一个书呆，而是大智若愚？不，不可能，若是这样，他早应当有所动作了，而不是现在。

“他上奏谏言，撞了，血溅金銮殿。”裴宗之反问他，“明白了么？”

了。”

死谏死谏，历朝历代都是一极其惨烈的谏言方式，也是御史们用来劝谏陛下的方式。不过大楚朝自开朝起就以仁孝治国，更因开朝时了个擅长撞的撞达人寇明。太宗一生文韬武略，气宇不凡，惟这一上微辞颇多，是以对于御史，后世帝王态度皆十分缓和。即便脾气大一的，也只敢说说罢了，还极少有撞了的。就如如今的石御史更是将撞挂在嘴边的，但却一次都未真的撞过。下一个议郎不由分说冲来谏言撞，不把习惯了这光动不动手状况的群臣吓个措手不及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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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黄石先生拍了拍脯：“真是走到哪儿，到哪儿。她还是多跟着陛下去上朝的好，留在钦天监，没准又要什么事了。”

***

裴宗之见他神情恍惚却不置可否，顺手将喝不下去的药偷偷洒到了罗汉床下。今天的药算是喝过了吧。

恭恭原来去的不是茅房，是金銮殿啊！还上谏，甚至撞了。原本以为对这个木讷的寒门状元了解的一清二楚，到来，却是他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将自诩世族才的他们玩于鼓掌之中。

所以，文书翰的后定然站着一个人，一个他们看不到的人躲在暗，就这般看着他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一局，他与崔璟这等天之骄了棋，他为掌棋人。

这话一，就连一旁看闹的王栩都吓了一，本能的朝文书翰的座位看去，桌上的书摆的并不齐整，这还是方才文书翰说去恭不小心带到地上的书册。

敢拿他二人棋的人，胆不是一般的大啊！

“文竹，怎么了？”崔璟抬看他，见他神慌张至极的模样，“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所以要想第二个寇明也不容易啊，至少要够。”黄石先生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