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季之蹙眉：“二哥，就这样？过来打个招呼？这些老世族的公也忒无聊了。”

“今日休沐。”一旁的崔璟回，同王栩对视了一，抬手朝裴羡之跟裴季之施礼，“我二人还有事，就此别过了。”

王栩笑，抬手“唰”一下打开了折扇，扇了扇，举手投足间自有一风之态：“两位公也来骡市闲逛啊！”

“这是一件幸事！”

一声号角声起，商队再次开始行了起来。

一个一蓝窄袖长衫，一个着的是月白的文人士袍，足踩锦靴朝他们望来，还伸手打了个招呼。

……

在一片嘈杂忙中，这四个年轻公聚在一，仿佛置国监的学堂，互相施礼，与周围的忙闹格格不。因他们上的气质太过特殊，以致不少经过的百姓行人以及街边叫卖的商贩都朝着这里望来。

“穿蓝袍的是王栩，白袍的是崔璟。都是长安城老牌世族之后，注意着分寸。据说原先也相争过，不过自从叔公仕之后，倒是又团结起来了，小心一些。”裴羡之提醒了裴季之一声，主动上前，互相抬手施礼。

夜褪去，晨光明亮，整个长安城再次变的鲜活了起来，长安城里的骡市也闹了开来。卖羊牲的，玩杂耍的，胡人商贩卖调料与香料的，应有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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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果儿似乎有些不满，却还是听话应了下来。商队里长大的孩，自然清楚撒可以，但不能忘了正事，这送货的事情上，她从来不会违背叔叔的意思。

互相施礼过后，两人便离开了。

裴羡之笑着看向那些胡人商贩：“买些胡人的调料香料，这大楚之地，哪个地方比长安城的胡人商贩更多的呢？”说罢目光一转看向王栩和崔璟，“倒是两位，今日不用当值么？”

每个人都尽可能扬起了嗓，嘈杂闹中声音不响一些生怕旁人听不清楚的。

裴羡之和裴季之回看向对面的两个公。

“裴二公、裴三公！”

顿开了：“果儿，这两辆货车夹在你与张卿的两辆车之间，记得看着啊！”

这两位是科举仕的，已踏足官途，严格来说，算是正经的官员了，这一与他们不同，官员是需要当值的。

“能被他们叫住打个招呼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裴羡之白了他一，“若非叔公最近风正盛，他们可不会特意停下来同我们打个招呼。”

货车里的东西可不能丢，让别人看着他又不放心，想来想去，把两辆车夹在两人中间最好不过了。女孩的心思，他一就看到了，到了那个年纪，这也正常。关键是有了这个心思，她定然会经常走动，这下两辆车若是有什么意外，她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在一片嘈杂中，却有这么一两好听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清晰，即便不扬起嗓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能被他们看在里，就说明我等有资格他们的朋友或者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