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乐看了她许久，半晌之后，终于开了：“你几岁？我……本怎么觉得你比本还小？你要如何带我们回去？”在这里的三年，她早已在众人面前收起了利爪，学会了不自称本，学会了说“我”，下总是有些难以改。

不这个人到底行不行，都是这三年中，她看到的除了延禧太后和兄长之外的唯一的一个大楚人，她对她下有天然的亲近。

“公主不要慌张，臣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先前，本以为张大天师会来救我们，但后来听说张家倒了。”李乐勾了勾嘴角，似乎想笑，但里没有任何笑意，一个只有表情没有笑意的笑容看起来无比的涩，“大楚司的人没有来一个，只来了你一个钦天监的小监正。小监正，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傻乎乎的被人诳过来送死？”

“还记得方才公主问我几岁，我今年十四呢！”那个女继续说。

而温和。她朝自己笑了笑，开，声音不似寻常少女的清甜。似乎有几分酥哑，又十分温和，她形容不那样的声音，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声音很适合在无光无月的夜晚响起，诡异而又神秘。

“钦天监监正卫瑶卿见过安乐公主！”

但下，她对自己满是善意。

安乐公主手里顿了顿，抬看她，神中有些好奇，更有茫然，片刻之后，才缓缓开了：“本从未见过你这样的人，你一直都对自己如此有信心么？不怕别人说你说大话么？”

“我是去年九月参考的钦天监，术士都要从钦天监监生开始起，臣觉得太慢了，因此主动请缨，若是这一回，将延禧太后、公主太带回去，自然就是司的天师了。所以臣以为臣现在与那群天师并无什么差异。”她站在那里未动一步。

安乐公主笑了笑，低看向脸颊已凹陷去的太李昭：“随便你吧，你要就吧，我们也会合，但若是失败，你可能也会陷囹圄。”

“我不说大话。”她说，顿了顿，又，“有时候不得已要骗骗人，譬如说刘姓皇族的人。”她扯了扯上婢女的衣裳，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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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乐走到她边，跟着向床上脸苍白如纸，甚至隐隐带着几分青气的兄长望去：“本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但是太难了，太危险了，你……这个年纪，怕是不到的。”

手一颤，手里端着饭碗的托盘瞬间翻了下去，却没有听到落地的声音，是她及时接住了托盘。

安乐公主微微蹙眉：“你……才同我一样大。”

李乐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摇：“你若是厉害又怎会不了司，就你一个，不行的。”

“公主。”那个女把饭碗放到了桌上，笑了笑，“不能以貌取人啊！”

“安乐公主，”那个女脸上笑容并未改变，“我来是因为主动请缨，我自诩比司那群天师都厉害，所以我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