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缘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发抖，许久之后，还是低下了：“臣，无异议。”

金銮殿皆是天与文武百官席之地，自是不同世间旁的地方，如这样被收招魂幡的魂靠近便会承受锥心之痛，又火炙烤，可以说这纯粹就是折磨人了。

待到聚魂阵散去，凤仪大殿重归平静，地上七八糟的幡布、烛台、朱砂，少了一半的符纸随可见。三个人靠在棺材旁歇息，等陛下传召，她们就可以回去了。

“这世间还是俗人多，”卫瑶卿说，“所以不俗的人有时候会活不下去。”

听得一声“平”之后，他起，看向裴宗之：“裴先生。”

……

李德全将李修缘带来，自己便退了去。

“只是李修缘自己也没有到有所为有所不为。”梁妙真叹了气，“老天师厚义，我等却都是俗人，便是不愿意，也不敢抗争。”

裴宗之朝他致意，又低研究棋了。

……

：“快！收了聚魂阵，把它们走！”

……

“臣奉急召归来，却见凤仪大殿正在招魂。”李修缘奉上招魂幡，“可这幡布之中却……”

“你这话倒是新鲜。”梁妙真和柳离朝她望去，“那你说大天师是不是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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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执棋的裴宗之手略略一顿：李修缘这回答是要多拉几位小天师局中么？

相比凤仪大殿的安静，金銮殿里却有剑弩张之态。

李修缘忍不住上前：“陛下，这……”

“无异议便好。”明宗帝似是很满意的了，“这一次，朕急召你回京为的是另一桩事。朕记得卿似乎于咒术上也有所擅长，是不是？”

咒么？李修缘沉默了片刻，回：“也不算擅长，略通一二，司有几位小天师似乎对此有所涉猎。”

看向好整以暇下棋的明宗帝与裴宗之，同先前所见混不堪的凤仪大殿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李修缘朝着明宗帝施了一礼：“臣参见陛下。”

少女莞尔，在两人的注视中开了：“大天师，还活着。”

“好！”卫瑶卿休息了片刻，起。

“到手了啊！”明宗帝打断他的话，接过招魂幡似乎很是满意，转对一旁的裴宗之说，“裴先生，将此用火炙烤，我金銮殿西南角缺了一块，正好以此垫之。”这是要招魂幡来垫墙角了。

他虽然姓李，但是世人皆知李修缘是大天师张昌明招来的贤婿，张家一朝覆灭，他却活着。非但如此，还登上了大天师的宝座，由此可见，李修缘也是个俗人而已。既是俗人，自然会妥协。

“方才大天师的那句话，其实虽说不是我司规章典籍，但也不是随随便便说的。”歇了片刻的梁妙真说，“是长安城天师的张家，那个张家的祖训。老天师在的时候也同我等这么说过，我等天师保世间太平，海清河晏，当有所为有所不为。”

“大天师，你有异议？”明宗帝起，居临下的看着他，看似面容平静，神中却翳的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