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老先生说罢，表情有些古怪，有些不忍更多的却是尴尬：“我知命再小也是命，但我并未自己去将他妹妹救来。敢这事情的也是我，但我却又不愿冒着危险去救，我也不知我是惜命还是不惜命了。”

“这邪术是有后果的，续命者每续一次，此术便会弱上几分，第一次可续二十年，第二次可续十年，第三次可续五年，再往后两年，一年，几天甚至几个时辰，以致最后完全没有效果。而且，若是那些拿来续命之人上有什么影响命格的伤或者病，也会间接的被续到受命者上。都受了人的命，这些病痛自然也是要受的。”容老先生，“所以续命续命终究还是要死的。”

容老先生：“便是这个理。”

“续命续的越多，便越对长生不老的禁术渴望。”卫瑶卿已经想明白了，“禁术就像五石散一样，会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

“这时候，就要退而求其次，寻一些命格稍弱，可以被压制的人，这人就是那等天生八字飘忽，容易被邪祟缠上的人。那个国监学生的妹妹就是。我见他们抓了那个女孩，因之前在望月楼斗过一次，老夫并不占上风，自然不敢与他们正面相对。正好那个国监学生到找妹妹被老夫看到了，便想偷偷引他过去，然后再想办法动手。只是没想到那学生被他们抢先一步带走了。想也是如此，他这般大张旗鼓的寻，那些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容老先生叹，“总归也只是个普通学生，不是什么厉害人，要他到那些太难了。”

这时，一旁的裴宗之开了：“若有命格相合，能够重叠命格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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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瑶卿眉心了，想到了自己，却没有打断他的话。

容老先生摇：“怎可能有这事情？就算有了……呃，总之自古以来，从未见过人为施此术的从未成功过，便是当真成功了，那也定然天地不容！”

说他惜命吧，一把年岁居然肯意气一次，亲自为天下术士的未来未雨绸缪，见他祖父，可见其初心是真诚的；但说他不惜命吧，他又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被抓走，因不敢与那些人正面相对，选择了退避。

看着她作甚？她又未作恶，也未作邪术，说来说去，非但不是天地不容，正是天地让她新生啊！再厉害的术士之手又怎及天公之手？

卫瑶卿却是笑了：“我也过不少事，我也不知我的是对是错，但只要知下一件事，未来不会后悔那就够了。”

命格之人这世上一般是没有的……”

容老先生说的掷地有声，卫瑶卿只察觉边有一目光正灼灼的看着她：是裴宗之！

容老先生苦笑：“老夫也不知老夫是好人还是恶人，但老夫此行此为，并不后悔。”

人这一辈，下的事情有很多，能此生不悔的便已经少之又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