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什么情况不好说，但怀抱着遗憾死去，总归不够完满。

他的希望落空了，这栋楼里并没有熟悉的气味，反倒是残留着一腐烂淤泥的腥臭。

“对啊。”顾时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脆利落，“不仅缺钱而且时间很，因为我家老时间不多了。”

柳桃李走玄关，拿了双客用拖鞋，一回就看到后边一人一狗一边走电梯一边了轻嗅的样。

“没事，只是普通障法，你们家没什么脏东西。”

说完，他顿了顿，忐忑：“没关系吧？”

看起来像是垂垂老矣的白老人，连琉璃瓦上都生了荒草。

今年已经过了，距离顾修明大限还有三年半。

“嗯。”顾时，“确实多年了，因为没钱也没什么人了，所以破破烂烂的，现在正在想办法筹钱修复。”

柳桃李没想到会听到这消息，有心想问问顾时需要多少报酬，但看顾时并没有提及这件事的意思，就默默把话憋了回去。

顾时锐地发现了柳桃李悄咪咪的打量。

他抬，捉住了对方躲闪不及的视线。

他放下客用拖鞋，带着顾时和祸斗了客厅，邀请他们坐下。

只不过这位小顾长，对那一切的态度都相当坦然，并没有什么遮掩。

气味很浅，已经快要消散了。

而他先前去往的苍梧观，显然也并不如印象中那些旅游景里的观。

这位小顾长，跟普遍概念里穿着袍的士印象并不一样。不只是衣着，还有言行作风。

虽然净，看得有人在好好打理，但再净也透着一挡都挡不住的破落与荒芜。

顾时站在玄关看了一圈大得有些空旷的客厅，没在其中发现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是那一箱金条变成的烂泥的气味，我们不懂这些，之前不敢随便理，但是实在太难闻了，前几天还是咬牙扔掉了。”

柳桃李给顾时倒了杯茶，又看向祸斗：“要喝什么吗？”

顾时想着苍梧观里那些破落多年的荒芜院落，抿抿。

柳桃李言又止，最终抿，小心试探：“我看你家观好像有些年了。” [page]

地政府给他们拨款两百多万，但这并不足以将占地面积极广的苍梧观修缮好，更别说这些钱其实更多的是用作一些文保护措施的。

柳桃李大大松了气：“多谢了。”

柳桃李透过电梯厢的镜面，小心地打量着顾时。

柳桃李觉得不妥，最终还是给祸斗倒了杯

顾时：“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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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桃李稍显迟疑地了这样的判断。

于微妙的胆怯，他并没有好好的观察过这位年轻的……长。

……而且质生活上看起来有些拮据。

“需要很多钱吧？”

他学画画，本能的会对周围的观察要仔细一些。

柳桃李虽然已经闻不到那样浅淡的气味了，但看他们俩的动作还是意识到了什么。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顾时也闻到了那气味。

一旁的祸斗看着直达电梯的数字变成了33，失望地呜咽一声，低下了脑袋。

他还是个未社会的学生，对金钱之类的事情有些羞于启齿。

就比如他现在，很清楚地认识到，他旁边的小顾长上的服装，虽然洗得很净，但确实已经很旧了；先前的茶，茶叶大概是他没有渠接的，但茶的质量却非常一般。

祸斗晃了晃脑袋，表示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