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再怎么受，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姨娘而已，裴醒山是绝对不会像正室一样给她办个丧礼的，除非裴醒山想被御史们狠狠参上一本。

寻常人家的姨娘死了，都不会有外人知，只随意找个地方埋了就是。

裴文长一瞬间觉得这个世间真是可笑无比，受的最后死无葬之地，不受的反而可以土为安……

裴文长前一黑，险些气得厥过去。

对于裴文长来说，程氏去世是天大的事，因为程氏是生他养他的亲娘，说是他的半条命也不为过。

但是对其他人来说，程氏，只不过是一个姨娘而已。

只是刚回到程氏的屋门，就见一个下人匆匆迎了上来，： [page]

到时候，等裴醒山老到没力气再打他，只能依靠他活下去的时候，他不就可以想怎么为他娘报仇就怎么报仇了吗？

“不孝？”裴文长冷笑：

裴文长顿时一副到极其荒谬的表情来，反问：

可就是一直以来让他们误以为自己跟正室、嫡没什么两样，所以当最后发现自己终归不是正室、嫡时，才让他们完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少爷，您就去吧，若是不去，怕是会被人说成是不孝……”

如果一开始裴醒山并未给他们那么多的，让他们无限膨胀以至于认不清自己的份地位的话，裴文长如今受到的打击，说不定还不会有这么大。

“这……”

他不由自主的想，如果今天死的是吴氏，裴醒山还会像对待他娘这样，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吗？

不过裴文长却心里清楚，他这个时候和裴醒山对着，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话，您说什么我就什么，绝不敢违抗！”

因为裴醒山最面，又最怕错了什么被人揪住小鞭，因此，哪怕他再不喜吴氏，也一定会为她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并且将她埋裴家的祖坟。

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俗话说得好，小不忍则大谋，他还想要除掉裴枭然，除掉嫡系的所有人，并继承国公府呢！

裴文长再次认识到了他娘份的卑微。

……谁叫吴氏是正室呢？正正经经的正妻，可不是说着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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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昨晚才刚死，你让我现在去给老太太祈福？！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可是，这是老爷的命令……”

“我要为我娘守灵，哪里不孝了？”

下人一副为难的表情来，小声：

下人见劝不动，只好住了嘴，退到了一边。

裴文长微微，转便重新走了雨幕之中。

……不，绝对不会。

裴文长满腹委屈、满心愤恨，却也只能生生吞下，脸极其难看的了屋，换了净衣服，守了程氏一会儿后，方才朝前殿而去。

怎么，裴醒山的娘是娘，他娘就不是娘了？

“五少爷，老爷让所有人去前的大殿里给老太太祈福，您赶换衣服收拾一下过去吧！”

下人见裴文长脸黑如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有些心急，又低声的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