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云淡风轻地离开了。

勿问归，勿问姓名。

他不利己，他只是孤独。

他从未想过从别人那里得到些什么，他在寻找的，不过只是一份对自己的藉。

他想安自己，这个被恶盘踞的世界没有那么冷漠。

回家的路上，穆夕研一直跟在他旁，只是没有说话。

穆茗的有些苍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行开启真姿并引动纹的力量，对他的负荷着实太大了。

聚集了全力的一击，也无法击杀掉洛普斯，只能将它重伤。

但是迫它脱离寄生，也足够了，这正是穆茗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夕研，我知你有很多问题想问，甚至还会很讨厌我。”

穆茗低垂着帘，觉得很是疲倦。

“为什么觉得我会讨厌你呢？”

穆夕研好奇地问。

“因为……我是个怪嘛。”

穆茗淡淡地，他轻轻舒了一气，看向熙熙攘攘的街和喧哗的夜市。

闹是他们的，他什么也没有。

“你都看到了，很丑对吧？那些因为喜我的外表而想靠近我的人，若是见了我龙化的样，一定会吓得远远地逃开吧？呵呵。”

晚风起他鬓间的白发，那张少年的脸显得格外苍白，眉宇间有些淡淡的失落。

穆夕研一手端着下，微微思索了一番，然后说：“嗯……确实吓人的，但是呢……也不算很丑吧。”

“反正，我不讨厌你人化的样，我只是讨厌你说谎，我才发现你这么说谎呢。”

穆夕研像是有些失望地摇了摇。

明明和签订了契约，却还要骗她什么事都没有。

“嗯，你说的对。我啊，特别说谎，骗了很多人。”

穆茗以为然地。

他总是一本正经地说着谎言，漫不经心地说着真话。

“我是个怪，是个傻，还是个说谎的坏小孩。”

穆茗低垂着颅，有气无力地。

“是啊，可以达成人化的人类，其实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了。”

穆夕研微微颔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为狩队的长官，我完全可以以你威胁城市安全为由，将你杀掉。”

“是吗？你要来杀我吗？”

穆茗看向远方的架桥，一个女人越过边缘，纵一跃。

噗通地一下，在幽暗的面溅起了一朵。

不知怎么地，穆茗有些失落。

“如果你想要杀死我这个怪，现在动手就好了，我不反抗。”

穆夕研看着他有些削瘦的侧脸，总觉得这个弟弟才是最真实的样，和平时的天真懵懂完全不一样。

“我只是在逗你玩呢，这么可的怪，要是杀掉了，那多可惜啊。”

穆夕研觉得这个弟弟有些傻傻的。

“我跟你一样，都是普通人里的怪，所以大概能理解你的想法。”

穆夕研当然能懂，因为她的里植了一个恶的本源。

能化为完全人的她，是天才，也是怪。

但凡掌握了常人所不备力量的人都是怪，因为人们总是会害怕那些未知的事，并将它们妖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