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上，默默看着那个心准备的生日糕。

“零了。”

她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喃喃地。

蜡烛的微光照拂在她的脸上，显得有些落寞。

现在是三月七日的零，穆茗正式迎来了十七岁的生日。

思念化成了白鸽，越过了风雪与厚厚的云层。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穆茗的尸骸安静地躺在海里，雪孤独地落下。

……

琴台站，芳草碧连天。

木心捧着白，又一次来到了这里。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走了。

她沿着废弃的铁轨走着，就像儿时沿着这条路寻找哥哥一样。

路的终，不知还会不会见到哥哥。

她走了很久很久，这条路一个人走，原来会如此漫长。

“哥哥他背着我，一定很累吧。”

绿萝拂过衣襟，细雨了木心的脸颊，她如是想到。

走累了之后，她清理了下草地，躺在了上面。

好像那个一直保护她的人，就躺在她的旁。

当她再睁开时，天空澄澈如琉璃。

一阵微风经过，曼陀罗华开始摇曳，起雪白的浪。

白衣的少年站在风中，奏响了琴，光从天穹倾落，唯如画。

悠扬的琴声在这方天地回响，是《未闻名》，木心最喜的曲。

哥哥小时候会教她琴，但她总是学不会。

“哥哥！”

木心小跑着，走到他面前。

穆茗放下琴，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发，然后转离开了。

“哥哥！”

木心追上去，想要抓他的手。

穆茗的姿飘忽不定，往前走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木心扑了个空，不依不饶地继续追上去。

“哥哥，你不要走。”

穆茗的步很慢，却又很快，恍惚之间就拉开了很远的一段距离。

木心拼了命的奔跑，也追不上他。

“哥哥，你不要走！”

她竭力地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距离他只有咫尺之遥，可不她多么努力，她都无法碰到他。

“你不要走……你不要走！”

木心不停呼喊着，哭到脱力。

穆茗漫步在海里，没有回。

木心摔倒在了地上，呼都变得异常困难。

她没能追上那一阵忽然掠过的风，没能抓住童年时飞走的纸风筝，也没能抓住哥哥的手。

“为什么要剩下我一个人，汀兰走了，哥哥也走了。”

她蹲下，抱着受伤的膝盖哭了起来。

穆茗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走到了她面前。

他蹲下，把手放在妹妹的上，轻轻了。

“如果你想我了，就照一照镜吧。”

“你长大后的样，就是我的样。”

木心抹了抹泪，幽咽地：“为什么长大总要以失去为代价呢？”

穆茗没有回答她，只是温柔地笑着，伸手指轻轻了妹妹的额，然后消失在了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