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渴望用暴力解决问题，认为暴力才是解决问题最效的办法。”

“你骨里信奉着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只要比你弱小的，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

就像找到了犯罪证据，笃定一个嫌疑人犯了罪一样。

但思来想去好一会儿，他又撕掉了，在给上级的报告中写：“无异常。”

苍白的手拾起了竹篓中的纸团，缓缓展开之后，少年看着画中的自己，浅浅笑了笑。

沉默了许久，他终于开问：“你杀过人。”

恶在黑暗中低语着。

穆茗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淡淡地看了咨询师一。

他里的另一个自己，很不喜那仄狭小的空间，就像是野兽会本能地抗拒牢笼一样。

“不是!”

灰暗的室内，隐约显现一片嫣红的彩。

“是!” [page]

“为什么要杀人呢？”

“杀过很多，还不止一次。”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骗，没有人会对你好，所以你谁都不相信。”

“这个人有碍事，要不要杀掉呢？”

被辛德瑞拉异化为血鬼的程昊也死在他的刀下，程昊在他的中看来，依旧是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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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响起的声音，温柔清冽。

除了在孤儿院里杀死土匪的那一次以外。

“没有。”

“行吧，那就听你的。”

穆茗说了内心的真实想法，直视着咨询师的睛。

咨询师吓了一，后背被冷汗浸，连忙将手中的画稿成纸团，扔了垃圾桶。

咨询师也愣了一下，倒是没想过他会如实回答。

自始至终，穆茗的脸都很平静。

跃然纸上的，是一个微笑着的红衣少年。

他死死盯着穆茗，面目狰狞，球爆血丝。和恶之试炼中的那个村长一样，对他发仇恨的呐喊。

“结束了，你走吧。”

对此，穆茗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他只是不厌其烦地重复着一句话。

“你在虚拟战斗舱中杀人的时候表现得很是冷漠。”

隐隐有一很微妙的觉萦绕在脑海，他好像读到了穆茗的内心，但是又不太确定。

“我讨厌使用暴力，因为暴力会招致更大的暴力。但暴力有时候确实是解决问题最效的办法。”

咨询师双手撑在桌上，前倾，睛猛地睁大。

因为他内心，隐隐认同这一。

穆茗静下心来，淡淡地。

咨询师略微皱了皱眉，很少有拿到这枝笔的情况。

“我没有。”

咨询师盯着穆茗的睛，继续说。

“你有反社会人格，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视其他人的生命如草芥。”

“放过他吧。”

“嗯？红笔？”

咨询师没有用疑问句，他用一副很肯定的语气说。

“嘎吱～”

完这些后，他就将门半掩着离开了。

“我没有。”

“是!你内心很渴望暴力，很想杀人。”

咨询师斩钉截铁，话语铿锵有力。

一刻钟后，他缓缓睁开。

“不是!”

穆茗愣了愣，缓缓了。

咨询师离开片刻，门被推开了。

“是。”

穆茗思索了一会儿，很想否认这一，但是他没办法否认。

然后拿起钢笔在给上级的纸质报告中记录了一句话。

染血的赤瞳直视着他，像是忘川彼岸的厉鬼。

鲜艳如血的红衣浮动在黑暗中，白皙的脖颈，曼珠沙华红得耀。

“间歇人格分离。”

穆茗微微颔首，不发一言地离开这片狭小的空间，呼着外面的空气，心中积郁的不满都渐渐消散。

笔在白纸上以很是舒缓的速度勾勒起来。

穆茗的语气依然淡漠。

“你骨里是个极度暗嗜杀的人，对剥夺他人的生命毫无负罪。”

“为了活下来。”

“是。”

“你杀人全凭自己的好恶，不考虑其他客观因素。”

咨询师等待着他的回答，但他没有说话。

咨询师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睛，湛蓝，是他灵魂的底。

空间变得安静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穆茗的情绪依旧平静，没有半焦虑。

赤瞳彼此凝望，宛如鬼魅。

咨询师在椅上坐下，思考了很久穆茗的表现，闭上，凝聚了全的神力，从笔筒里拿了一支笔。

“不是”

穆茗轻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