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是故人之，他非常欣赏的晚辈，另一方面，他也是唐臣，必须忠于天。

顾青忽然敛起笑容，沉声：“李光弼听令！”

最后，李光弼选择了相信顾青，他仍在等待，等待顾青如何给人间铺一条大。

“李叔，咱们尽快结束这世吧，天下太平，才是人心所向。”

李光弼大笑：“若为天下民福祉故，我纵卖命十世又何妨！”

顾青也认真地：“这句话，小侄亦从来不曾忘过。我今日的一切，都是在铺路。”

但愿，顾青的梦想不是童话。它应该有温度，有光亮，大唐社稷的未来如何不必在乎，但天下的民能够安享手可及的幸福，这就够了。

李光弼一愣，随即想起这是在安西军大营，而顾青是安西军的主帅，此时的二人已不是叔侄关系，而是从属关系。

成年人冷静且理智，但他们内心的某个尘封的角落里，仍然相信童话。

“末将遵令！”

叔侄二人同在大营，但也有些日没见了。

“李叔，我这辈或许会对自己的人生有遗憾，但我绝不会任何一件问心有愧的事，你给我卖命卖定了。”

李光弼也笑了：“不你了什么，也不我信不信，你只要知我的睛一直在盯着你，我等着你事情，来年你我拎几坛酒去你父母坟喝个痛快，若那时你在父母坟饮酒仍问心无愧，我李光弼此生便给你卖命了。”

“末将在！”

潼关内，安西军大营兵调动，战嘶鸣，脚步匆忙杂，将领们挥舞着鞭，吐唾沫狠狠地大声咒骂促。

将士们忙却振奋，大战将启，对安西军将士意味着立功封赏的机会又来了。随着胜负局势的缓缓改变，有远见的将士们都意识到，能为自己孙后代博军功封世代的机会越来越少，叛若被平定，将士们的生活也将归于平静。

一个臣，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朝堂君臣恶斗之间，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

半个时辰后，常忠和沈田各率两万兵营。

大营中还剩下鲜于仲通的三万蜀军，以及两万安西军，

李光弼打量了他一番，叹：“顾青，你果然长大了，也息了……你比你爹娘息多了，你爹娘行侠一生，一武艺可敌百人，而你，学的却是屠龙术，虽无敌一人之力，却有敌万人之学。”

“说定了。”

顾青微笑：“小侄不过是顺势而为，无论战事还是实力，都是顺应时势，有些东西该拥有的时候，自然就拥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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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重重地：“说定了？”

叔侄二人今日的对话有些晦涩难懂，只因李光弼此时内心也非常矛盾。 [page]

李光弼了：“不要忘了这句话，否则，你便是史书上彻彻尾的窃国佞臣，被后人唾骂千年的那。”

目送杜鸿渐李辅国离开后，顾青转过，却看到李光弼正在他后静静地看着他。

…………

李光弼沉声：“你曾说过，要给人间重新铺一条大，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如今顾青已现不臣的苗，安西军大营里将士们窃窃的言他也听了个一清二楚，是为天尽忠，还是默默站在顾青后，李光弼陷了挣扎之中。

“你与刘宏伯将练的一万八千兵开至洛驻扎，叛军若被安西军赶关中，必从洛渡黄河逃往河北，你与刘宏伯可率兵狙击。”

顾青笑了：“李叔，你不信我？”

李光弼目光很邃，不知在想什么，神情复杂言又止。

自从李光弼领八千兵从秦岭来与安西军会合后，顾青心疼李光弼在山里过了太多苦日，于是请他和刘宏伯一同在后军练那八千兵，以及招募来的一万多新兵。

像如今这沙场搏命挣功的机会，往后再过几年可能几乎不存在了。人人都有一颗想要跨越阶级的功利心，普通将士们唯一能指望的，便是如今这些为数不多的战争了。

“李叔。”顾青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