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宅原是相李林甫的，后来叛军占据长安后，城中诸多豪宅官邸被叛军将领谋臣们瓜分，安禄山被刺死后，史思明掌权，作为颇受史思明重用的冯羽便莫名得到了这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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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思明拍了拍他的肩，笑：“所以我刚才说过，无论世事如何变化，你我终归能够继续安享荣华富贵，很快你就知我所言不虚了。”

李剑九咬牙，怒：“人家与你说些前月下的己话儿，你就不能应个景儿么？”

“没错，名副其实的当朝宰相，史思明安庆绪封的。史思明说了，以后朝堂政事由我置。”

冯羽回到平康坊的宅，神情有些寥落。

史思明嗯了一声，：“唐国天被迎回长安后，我估计不久唐国朝堂必有大，李亨不会甘心蛰伏于权臣的羽翼之下，那时的李亨，若论心中的恨意，恨顾青更甚于恨叛军，既然朝堂无人能制衡顾青，那么……我史思明若拎着安庆绪的首级向唐廷投降，你猜唐国天会不会兴呢？”

冯羽陪笑：“史大将军说得甚是，但……顾青与咱们的命运有何关系？”

似乎……很多年没有如此悠闲过了，在她的记忆里，每天就是练剑，练剑，挨李十二娘的训斥，接着练剑，永远没有尽。

后院内，李剑九无聊地坐在院里，仰凝视着院中的一株樱树。

“混账！”李剑九气得反捶了他一拳。

冯羽淡淡地一笑：“谈不上信任，只是拉拢而已，为了彻底架空安庆绪

时已秋，樱早已凋败，光秃秃的树上栖息着一只鸟雀，李剑九看着鸟雀，嘴角温柔的笑容。

，史思明冷冷：“贤弟可见今日殿上，安庆绪看我的神？呵呵，那是满带杀意的神，他早将我除之而后快，可是……哈哈，兵权在我手，他只敢有这个念，却不敢有任何举动，将来的唐国天便是如此了，想杀顾青，又杀不掉顾青，还不得不对顾青事事妥协忍让，东汉董卓曹，他们何尝惧过天？”

…………

“听说顾公爷曾经为杨贵妃作过一首诗，‘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这只鸟儿是不是失了同伴，在此哀鸣？”李剑九呢喃般。

冯羽回到后院，见李剑九痴痴地盯着樱树上那只孤单的鸟雀，不由皱了皱眉，走到她的后，轻轻的拥住她的肩，两人一同盯着树上的那只鸟。

李剑九震惊：“史思明竟如此信任你？”

李剑九没回，她知是他。

良久，冯羽苦笑朝史思明长揖一礼：“史大将军谋算之远，下官佩服得五投地。”

说完史思明放声狂笑，权臣狂悖之毕现。

宅里有近百名下人，冯羽刚下，府里的家杂役们纷纷围上，嘘寒问牵坠蹬，冯羽微笑与下人打了招呼后，径自了后院。

冯羽恍然哦了一声，然后很识趣地应景了，端详着樱树上栖息的鸟儿，良久，摇摇：“不行，太瘦了，不够我一吃的。阿九乖，咱们吃别的，想吃烤羊吗？我在安西时跟顾阿兄学过手艺，烤得一手好羊……”

冯羽听得呆住了，怔怔半晌没声。

冯羽忘情地握住了史思明的手，动地：“苟富贵，互相汪。”

谁能想象得到，一个搅了天下太平的贼，顾青和李十二娘不共天的仇人，竟然在这个男人三言两语挑唆与背后默默布置设伏之下，死在李十二娘的剑下，一段涉及两代人的血海仇，就此得偿报还。 [page]

史思明地：“冯贤弟与我相识于平卢，你的为人我已知，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愿你我日后同心同德，勿使猜疑，就算归降了唐国，亦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来日有机会，咱们再反了唐国也只在一念之间，你我能共患难，亦当共享富贵。”

这个男人，真的很有力，李剑九早已沦陷了。

冯羽哈哈大笑，从怀里掏一份黄绢给她，正：“你胆敢殴打当朝宰相，杀十次都不够。”

“当朝宰相？”李剑九愕然，接过黄绢匆匆扫了一，吃惊地：“安庆绪封你为左相？”

直到遇到了冯羽，这个说话很欠但仿佛带着一令人无法抵抗的魅力的男。那张光灿烂的笑脸，那一挤一眉便让人发噱的表情，还有隐藏在他内心的忍辱负重，为了曾经的承诺而陷于敌营，用各不同的脸孔周旋在敌人之间的大无畏和大智慧……

冯羽眨眨，笑：“阿九，你可是李十二娘座下弟，‘力山兮’‘威加海内’才是真正的你呀，此刻这小儿女姿态让我有慌……”

“‘人家’是我！”

“顾青有兵权，我也有兵权，他在关中，我在河北，天嘛，不就喜搞左右平衡那一吗？我亲手给他送上平衡，顾青也不得不忌惮三分，试问天为了他的皇位，对我将是何等的拉拢讨好？”

冯羽茫然眨：“‘人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