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忠笑得更假，脸上的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行挤来似的，呵呵笑：“封将军，暌违数年，风采依旧。”

“封将军，要不要我重复一次你说的话，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常忠与封常清算是熟人了，当初顾青离开长安，带着常忠上任安西节度副使，那时的封常清还是仙芝麾下的将，两人在兹城当过一阵同僚，只是那时顾青与仙芝之间似友似敌，彼此之间暗涌动，常忠与封常清各为其主，自然也就没有多少集。

封常清了气。

封常清不想多说废话，不耐烦地：“我如今是天钦封右卫大将军，朔方军前锋官，你我是友军，莫在国都前闹笑话，这人攻的战鼓不如停了吧。”

顾青带的一手好兵！

就在安西军的战鼓越来越急促，前锋将士已在背上半伏下，攻姿态时，封常清剧烈了几下，立喝令：“快派人去对面，告诉对面的安西军，我们是朔方军，奉天旨意收复长安，两军莫闹误会！”

一名偏将很快策而，飞快跑向对面。

他也曾在安西都护府任职，对安西军算是颇为熟悉了。但封常清没想到，这才几年时光，安西军竟变得如此骄纵跋扈，该死的是，偏偏这支跋扈的军队屡战屡胜，辉煌的战绩愈发助长了他们的骄纵脾气。

奇怪的是，安西军攻的战鼓声却一直没停下，前列的将士也一直保持着准备冲锋的姿势。

长安城真正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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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常清老脸愈发通红，说来他也是当世赫赫有名的将军，有着作为军人的廉耻心，当初在潼关外接

将领之间勾心斗角，但下面普通的将士不会那么多，冲锋一旦发动，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封常清不知安西军的将领究竟有多大的胆，敢下这么大的窟窿，但封常清绝没有如此大胆。

封常清远远地看着偏将与安西军为首的将领不知在说什么，刚说了几句，对面的将领不知为何，忽然扬手朝偏将脸上狠狠了一鞭。

良久，偏将垂丧气地策跑回来，脸上一醒目的鞭痕，他忍住怒气告诉封常清，对面的安西军将领是顾青麾下第一大将常忠，常忠说了，请朔方军主将亲自过来，区区偏将没资格与他说话。

封常清却没想到对面的安西军将领如此暴躁，双方还没照面招呼，对面已经擂起了战鼓，看下一刻就要攻了。

“我，我……朔方军苦战难支，已近覆没，当时只能突围而去。以安西军之威名，事实上最后还是你们赢了。”封常清行解释。

常忠冷笑：“友军？当初潼关一战，约定好的东西夹击，朔方军临阵脱逃，害我安西军独力苦撑战局，那个时候起，我安西军便不认朔方军是友军了。”

封常清咬了咬牙，忍下满腔怒火，用力一踢腹，独自朝对面策奔去。

常忠睁大了睛，被封常清这句话惊呆了。

安西军与朔方军在长安城外火并，消息传去简直是天大的笑柄，顾青手握兵权，天不敢拿他怎样，但天一定敢拿封常清怎样，如果今日真的枪走火，背锅的人一定是封常清，毫无悬念。

两军阵前，战鼓一旦擂响，那便是冲锋的信号。

临阵脱逃是一个将军的耻辱，毕生的污，尽封常清是奉旨而为，却也无法开脱自己临阵脱逃的事实。而且这件事偏偏还无法解释，封常清基本的官场常识还是有的，这个时候总不能开说是奉天之命脱逃，黑锅只能自己背。

二人今日再见，匆匆已过数年。

封常清脸上顿觉赧然，只觉得火辣辣的烧得痛。

封常清策行到常忠面前，笑不笑地潦草行了一礼，：“常将军，安西一别，久违无恙乎？”

好板正的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