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这句，业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东拉西扯，牵附会，从文字之中找大逆不的意思，本就是文人天生的本领。一旦存了恶意，有心去找，还不是文字狱？

张知府一直都没有动静，没有附和，也没有反驳，最后吩咐：“你们既然都看过了文章，那就拿来给我看。”

立刻又有考官附和：“其实叶行远此人本就有些心思不对。他那些边诗中，有句是一夜征人尽望乡，这不是暗讽我朝边之治么？

“哈哈哈哈！”忽然有人放声大笑。众考官顺着声音望去，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下首，沉默了很久的考生叶行远。

叶行远淡淡的答：“这份也是答卷文章，学生不小心多写了一篇，所以现在再一份试卷。”(未完待续)

为了叶行远这篇文章，行扭转同僚的意见，甚至还有可能让龙不悦，从实用型官僚的角度而言，还是有得不偿失。

一众考官还在吵吵嚷嚷，各持己见。但这些声音对张知府来说，却变得遥远空旷，又像是少年时课堂上那些夏日蝉鸣，熟悉，而并无意义。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被考官们议论吵闹之后，对这篇文章的评价，只能是极端的，要么就是云端之上，要么就是泥沼之下。

这十四字一句话，让张知府如同醍醐一般，掀开了读书岁月的悲喜，炼的总结了他的人生。

还有‘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闺梦里人’之句，莫不是讽刺先皇穷兵黩武？他小小一个童生便敢妄议朝政，在府试之中这等文章，也是一脉相承！”

李考官又对叶行远喝：“你笑什么？”

“大人，大人？这文到底如何？”副主考知关于叶行远这篇文章，终究是要靠张知府一言而决。他走到张知府边，轻声询问。

试卷文章摆在案上，张知府看了几，就惊讶的伸手指，在其中一句话上轻轻划动。双目之中，陡然有灵光折。

就像“清风不识字，何事翻书”都能被曲解为讽刺，那叶行远的诗被人挑字抓把柄，那也不稀奇了。

见张知府没有阻止李考官指摘叶行远，众人心里揣了一下张知府的心思，大约张知府也是对叶行远心有不悦的？ [page]

这篇学，叶行远纯只用童问吻，写学真意，然而只因为写了几笔先生的穷困潦倒，就被批判为对朝廷不公的讽刺。明明是寓言，却蓄意往现实引导，那未免就有些下作。

张知府也是贫寒，曾经十年寒窗苦读，历尽艰辛才能金榜题名。如今回想起来，恍然如梦。有的时候午夜惊醒，想悬梁刺的艰苦岁月，真是慨万分。

读书人到了一定层次，都喜微言大义，张知府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苦苦追寻的那句话，能升华自己经历的那句话，能将自己人生缩为华的那句话。

张知府从奇妙的觉中醒过神来，刚才这状态就属于顿悟了，可遇而不可求。到此连张知府也暗暗可惜，叶行远这文章虽然好，似乎还差意思，不足以冲破重重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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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要的，不就是这样一句总结么！张知府顿悟一般，灵力鼓，被引起了烈的共鸣。

“业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这是叶行远的文章中，老先生所说的第一句话。

“若继续喧哗考场，直接逐！”李考官毫不客气的斥责。

这一句只有十四字，看似平平淡淡，并没有什么奥的理，对于少年来说，或许只是一句简单的劝学之语。却让经历过起伏的张知府心起伏，若有所悟，偏又如镜月般不可捉摸。

固然最后可能还是不了了之，毕竟朝廷没有因言罪人的惯例，但至少叶行远日后的科举仕之路，就要难上许多了。

张知府说一声好，以现在这文章的表现和叶行远墨义、试帖诗上的准，这次府试的案首，非叶行远莫属，谁也夺不了他的。

一片沉寂中，叶行远默默上前，又从考篮中了几张纸。副主考同情叶行远，主动问：“这是什么？”

叶行远便反问：“不许晚生言，难还不许晚生笑了？”

张知府若说不好，那就只能依着众考官的径，定他一个“心怀怨望”，直接就贬下去，甚至要追究他的过错！

最大，当然要看张知府的态度，而且不少人都听说过，张知府家公与叶行远十分不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