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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蓁蓁：“……”

衡量了下，赵蓁蓁决定暂时不必急于探究杨的底细——既然对方表沟通接意向，那么双方一步加了解、坦诚相见（亮底牌）是迟早的事；贸贸然打探激怒对方，反倒得不偿失。

“这岂不是说，真实存在的邪神，相当多？”赵蓁蓁。

杨连自己的地球人份都承认了，自没有撒谎必要。

她当然听得懂杨的暗示——专家组的年轻人兴致策划的“终有一天要亲踏上异界土地”计划，可以宣告终结了。

这次等到“游戏”里天黑再上线，杨居然用这么一都不“npc”的、生活化的语气跟她沟通……显然，这家伙有意摊牌了。

换言之……这确实不是他编来的游戏背景，而是现实！

这么奇葩的世界，决不能真人过来！

二是，金币教会毫无疑问会迁怒“冯·阿尔方斯”这个驱人甲——而这，是杨有意为之。

赵蓁蓁听得一脑门的冷汗。

“疯掉的神祗仍然会本能地往质位面投意志、发展信徒，祂的疯狂也会因此污染信徒，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神祗倒给他们的疯狂意志是无法抵御的。”

换言之，继续保持现状。

杨秋非常欣赏这位女士对双方间合作尺度的准把握，坦然：“不错，因某些历史遗留问题，金币教会并不愿意与我扯上系，而我需要金币教会的友谊，哪怕是表面友谊。”

这极其渎神的言论，换个听众估计得把人家吓死，在赵蓁蓁这里倒是接受良好。

顿了下，杨又意味长地补充了句：“除了崇拜邪神外，对于这个世界生存的生而言，纳力、与受染者接、或是碰到不可碰之，也会导致神污染。”

确定路线，赵蓁蓁便迅速找到当前与杨保持友好合作关系的定位——既然杨如此一番辛苦将这个世界伪装成游戏，那么站在友方立场上，自当释放友好信号，提供相应合。

“数之不尽。”杨言简意赅。

华夏人，从不缺乏耐心。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她掌握的情报不够，一时间难以判断杨的底线。

“这些陨落的古神，即是邪神。”

“不错。”脑里传来的声音像是很欣赏赵蓁蓁的理解力，愉快地，“金币教会并不比这个世界的其它教会好多少，不过金币教会有个我个人相当欣赏的优，就是足够务实，不那么古不化。只要好大过坏，他们的神官会愿意着鼻忍下不满。”

于是赵蓁蓁完全不追问杨的真实份，而是：“这次任务的关键，是金币教会？”

“邪神又是怎么回事？”赵蓁蓁又问。

赵蓁蓁用膝盖想，都猜得两个要：一是那件“封印”对这个世界的土著非常重要，只有落到杨手上才能让金币教会死心。

守夜人合作过这件事成铁一般的公开事实——她就觉到不对劲了。

把泼人家脏这破事说得像是只是想跟别人朋友……这厚颜无耻的程度，不去竞选利总统真是可惜了。

若邪神只是杨编来的、只存在于玩家了解中的“放镇主线剧情背景”，那赵蓁蓁不会问这个问题。

但是吧……报纸上有邪~教生事的报、还不是一期两期；放镇镇政厅的档案室里甚至还有两份几十年前本地邪~教祭祀引发的案件记录，这就不是“编来的游戏背景”能解释的了。

“陨落的神祗一旦丢掉正神地位和大量信徒，无论之前掌的神职为何，都会在岁月逝中逐渐失去神，步疯狂。”

“你看过因纳得立日报吧，本年度的纪年是新纪1032年。这个世界的习惯，以现诸神之战后新旧神祗替的年份，重计算纪元。”杨的回复依然很快，“神祗并非永恒存在，每隔千年或数千年一次的诸神之战，会有数量不等的神祗陨落，神格崩解、回归世界法则变成力元素的一分，主意识则堕无尽虚空。”

她之前丢掉这个驱人甲时，杨曾经示意过少年布鲁克主动告知金币教会“封印”已经被他截胡。

赵蓁蓁再度陷沉默。

“总而言之，赖上金币教会就行了，是这个意思吧？”赵蓁蓁避开大路，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因纳得立城北城门。

脑里的男人声音轻笑了下，：“对于这，你们的智团应当已经有所判断了吧。”

赵蓁蓁轻轻吐了气……

“有。”杨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不过，所谓的神祗只是某大的非一般存在罢了，并非地球宗教为虚构神明权威而嘘的无所不能。”

“这个世界”这话都说来，听在赵蓁蓁耳朵里，等于杨承认他就是地球人了……

赵蓁蓁忍住了追问对方到底是不是华夏人的冲动，问起另一个她非常好奇的问题：“这个世界真的有神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