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后，又有孟提“君之泽，五世而斩；小人之泽，亦五世而斩”的思想——个人的功名事业对后代的影响，五世就断了，没法再继承。

杨秋称赞并认同特莱斯家祖先的功绩，但认为当代领主阿德拉三世德不位，这说法，是可以说服金斯利的。

金斯利遥望那群火朝天地活的人们，一时无语。

“本地领主会收走农民田地产粮的三成——虽然莱茵宪法上是这么规定的，但实际上绝大分农都必须在秋收时上缴五成的粮才能完税。”杨秋平静地描述着事实，“所有人都知，农民能产的粮越多，本地领地能收到的税也就越多，理来说本地领主应当要想尽办法来提升农业

杨秋往远忙碌的人群一指，气淡然地：“你在市政厅听过‘村村通利工程’这个词儿吧？这个工程目前暂时只在威斯特姆和永望镇行，因为暂时只有这两座镇的合法治理权是在我们的人手上的。市政厅负责修通从赛洛河引到这两座镇境内的主河工程，从人工河引到各乡村的活儿就得当地人自己来，他们正在挖的引渠就是了。”

这个异界的施法者，其实在思想上是相当步的，乃至于比分地球人还步——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仍旧有分国家迷信王侯将相确实有这智障逻辑……比如华夏的邻居岛国，就连那些异想天开的漫画创作者，也不为他们笔下的主角安排个来历不凡的这么个桎梏。（ps1）

面对金斯利的质疑，杨秋的反应是……一脸亢奋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这个问题简直简单到不需要用嘴回答——走着！”

但杨秋最后补上的这句楚霸王的名言，把差儿被说服的金斯利又拉了回来……

“威斯特姆境内并不是没有自然河和人工河，不过大分河都属于威斯特姆境内拥有大庄园、大农场的贵族，平民想取必须额外钱，还要为农场主和庄园主活偿还‘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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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来说，这个时间段的乡村已经结束繁忙的耕农闲时期，会有分青壮年周边城镇寻找打工机会，也会有闲下来的青壮在村庄附近游手好闲地闲晃、惹是生非。

但今年，这些乡村青壮显然是没有农闲的说法了……金斯利从亡灵背上下来时，看见的便是——无数青壮老幼在穿着制服的员组织下，着上的烈日、挥汗如雨地在田野间挖沟渠。

“我和我的亡灵们都从来不认为，一辈生活在乡间的农是蠢笨且讲不通理的，事实上，农民也好，城镇平民也好，都比贵族更能讲得通理——你看，这个‘村村通利’工程，一座村只有一名镇里的员下来主持工作，并没有更多的人帮忙，也不会给村民发酬劳，可他们知村里通了无论旱涝都能派上用场的渠对村是有利的，连老人、妇女、小孩都会来帮忙。”

麦田不远，照本地人习惯休耕期的土地，则上了横看成排侧成列的大豆。

一小时后，一脸懵的金斯利被杨秋拖到了威斯特姆乡下的一座小村里。

因纳得立境内并不算缺，镇政厅去年秋冬时节组织过下乡打井后，各村生活用已经能够得到保证，但浇田地只靠井显然是不够的。

金斯利是位施法者，并且有足够长的寿命，他曾亲见证无数大小家族的兴起和衰落，所以他是说不祖先优秀后代也一样优秀这骗平民百姓的话的——血脉能继承的只有姓氏，并不能继承才能。

百家争鸣的时代过去，诸夏先贤们的思想却并没有被华夏人舍弃，而是一直传沿用了下来；直到杨秋生的年代，小学时就能从课本上接到这些璀璨如群星的先贤思想。

“你又有什么可以能被公认的标准，来衡量某个贵族领主是否合格？你又有什么据来认为，由你取而代之可以比别人得更好？”金斯利恼怒地，“随便找个借就去发动战争、抢夺领地人，这疯一般的行为逻辑，又有哪里值得称？这是脑正常的人能说得来的话吗？！”

这座有着百多人的小村是亡灵农业专家在耕期间选定的“农业试单位”之一，原本广薄收的土地被反复耕清晰明确的地垄，田地里苗不久的小麦生长得整整齐齐、像是经过大人家园丁的心排布。

耕时不少农想把麦田拿来豆，被市政厅严厉禁止；但市政厅并不是不让人们豆，只是大豆完全可以在休耕的土地或山地上，完全没有必要占用麦田——华夏人最重视的问题永远是粮自给率，看到别人家的主粮的产量不足或降低，那华夏人就会比别人自家还焦虑。

以血统论贵贱、论才能的质疑，并一步提了著名的非命理论：人可以通过努力奋斗掌握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