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的信心也未曾受到丝毫动摇。

只是现实给了罗威尔沉重一击，信赖他的护教士们被找借调走后，他竟然找不到第二批愿意与他共理想的人了。

罗威尔修士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难他这次，也错了？

也像当年没有任何准备就贸然开建议降低十一税一样，注定要失败？

直到现在，安东尼告诉了他“另一个真相”——他所看到的，那些在亡灵政权引导下拼命地改变莱茵王国的人，其实并非因理想而驱动，只是没有选择罢了。

这便像是告诉一个重症恋脑，ta的丈夫/妻，多年来与ta的相濡以沫并非因为他们之间拥有真正的情，对方纯粹只是图财、图、又或是有别的目的罢了……

要不是安东尼确实很弱，一动手就会被辗轧、毫无反抗之力，悲愤之下的罗威尔搞不好已经跟他打起来了。

罗威尔修士神空地看着远田野间忙碌的农夫，安东尼刚刚说过那些让他非常不快、甚至是要发怒的话，在他心中不断盘旋。

他好歹是在亡灵打塔兰坦前就认识了杨、走到了亡灵之间去的，他当然清楚在杨手底下事的都是些什么人。

但他没有认真地去考虑过，这些自愿或非自愿，渐渐聚集到杨边去的人，内心是什么样的想法。

在威斯特姆常住的时日里，他只看到这些人在亡灵中的智者引领下，爆发让他惊叹的理事务的能力，和拼命地把事情成、好的忱。

安东尼中那个为了傀儡领主地位窃喜、为了比父亲更风光而卖力的威斯特姆领主塔特尔·乔，在罗威尔的中，是个与亡灵镇长纪棠相和谐、怜惜贫弱、关注乡村农生活、为弱者、定地为妇人权益呼吁呐喊奔走的……德完人。

一脸世界观破碎的罗威尔修士，有抱大吼“你说谎”、然后站起来把安东尼痛打一顿的冲动。

良久后，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要迁怒的罗威尔，才发幽幽的一声叹息。

“没有选择……的吗？”

蹲得脚麻、站起来活动的安东尼，连忙狗地凑上去：“我们该发了吧，修士？再耽搁会儿天就要黑了。”

罗威尔修士坐着不动，摇摇，扭脸过来，平静地看向安东尼。

“安东尼，只有彻底没有选择的人，才会愿意去尝试全新的路，是吗？”

“……哈？”安东尼理解了下罗威尔的意思，费解地，“你在说什么啊，修士，有选择的人为啥要跟着杨来？”

“那家伙有多狠你又不是没见过，我没塔兰坦都知他吊死了一堆莱茵贵族，哈尔那边的工地上还有一大帮以前的贵族、执政官、有钱人在修路；这家伙走到哪哪里的面人就要遭殃，跟他混简直是跟全拿的面人都过不去，他要一直不倒还罢，他哪天不行了，咱们这些人简直死路一条啊！”

罗威尔修士被这货直白到家的大实话说得嘴角一。

隔空注视着这边的杨秋，则是直接把安东尼拖到了行刑……啊不，备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