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在说完最后一句话后便已经别过去，没有让梅斯队长看见他的睛。

此刻，他也毫无转过脸来的意思，只是疲惫地：“请不必为我这样的罪人担心，梅斯队长。”

梅斯队长盯着他看了会儿，长长了气：“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言罢，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的梅斯队长，大步离开。

天亮前，在市政厅休息的杨秋见到了梅斯。

“我还以为你也会为亡灵们的战果到兴，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张凝重的脸。”正往杯里倒冰可乐的杨秋笑着招呼梅斯队长坐下，“喝冰的饮料提神如何？等会儿天亮后可没有时间供人休息。”

梅斯队长谢一声，接过略带凉意的玻璃杯。

这冒着诡异气泡的黑饮料……在杜塔塔城的后勤司堂里也有售卖，长期跑到人家员工堂蹭饭的梅斯已经喝过了，对这甜味的饮品很有好。

喝下冰可乐缓解了下心压力，梅斯队长诚恳地：“杨先生，来请教您这样的问题或许有些冒昧……如果……如果——”梅斯了气，虽然好了心理准备，可这会儿要开了，他仍旧难免觉难堪，“如果有保持着某信念的人，在路途中，渐渐对自己脚下的路产生质疑，那么……该如何让自己相信，这条路并没有错呢？”

杨秋不由一笑。

他当然知梅斯队长找那个本地的教区主教找了一晚上都没找着，也知梅斯队长去过本地的守夜人总。

昨天白天，杨秋城搜索“低语者”教派布置的节时也绕去守夜人总看了，自然晓得那里面是个什么情况——克里克城的守夜人中就找不来几个神饱满的，其中分人都快够格去索森山脉那个“堕落者墓地”找块地儿把自己埋起来了。

“我不是很理解你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困惑，梅斯队长。”杨秋慈祥地笑，“如果有一条路，可以确定这条路的前方是通向光明之的，那么这条路就算不是绝对正确，也并非什么坦途捷径，至少路本是没有错的。”

“但走上这条路的人，却是会走错路的。”杨秋别有意地，“毕竟人类这生，本来就有着好逸恶劳、向往安逸享受、喜走捷径的本，容易受到诱惑，受到扰，甚至会主动去拥抱堕落。”

“可这并不是路的错，路就摆在那儿，它本并没有错，怎么能把走路的人挑挑拣拣找捷径、走歪路的行为，当成是路本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