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态度，但既然对方都这样说了，她也没理由继续留下，只能优雅地起辞行。

守在房外的廷女官来搀扶王妃时，韦伯犹豫了下，还是问了：“王妃，亡灵之灾未曾发生前，你可知陛下私下里与谁的来往较为亲密？”

哈丽雅特王妃疑惑地将视线投过来。

韦伯的用词是“谁”，这个范围实在有儿大……可代指有资格与国王陛下在非公开场合互相际的贵族、大臣、级商人、级艺术家，也可指向邻国王室。

心念电转间，哈丽雅特王妃给了一个最安全的答案：“若说私的话……‘红皇后’吧，陛下非常喜这位东王国最优秀的歌剧艺术家，陛下每年冬日庆典都会请她客。”

回答期间，哈丽雅特王妃不动声地观察着韦伯的反应……他那轻轻皱起的眉并没有松开，显然，这并不是能让这位资廷法师满意的答案。

反应非常快的哈丽雅特王妃优雅地轻笑，又再度补充了个同样安全的答案：“若是书信往来，那大约得算是以前的特莱斯家了。他们家每年都要给王室发上十几封问候的信函，我在王书房里见到最多的私人信件就是他们家写来的了。”

原因纳得立领主特莱斯家为了封伯爵极力讨好王室，这是世人皆知的事。

韦伯眉舒展，好笑地摇了摇，客气地亲自将王妃送门、送上停在门的气动车。

返回郊区别墅的路上，坐在车里的哈丽雅特王妃已然不见拜访麦考利府上时的优雅放松，脸冷淡、神情莫测，暗暗揣着韦伯最后问的那个问题到底意味着什么。

气动车驶国王港时，思索中的王妃瞳孔微微收缩，前迷雾豁然开朗。

塔奇亚领被亡灵大军攻陷，看上去似乎只是王国上层权力之争、噩梦屠夫又染指了一块伯爵领。

但王室派去的廷法师不仅未曾与噩梦屠夫彻底翻脸，还有坐视塔奇亚领易主的态度在，这其中内涵便值得人究。

哈丽雅特王妃并不蠢，蠢女人可没法儿靠着那个心滥情的老国王施舍的那一文不值的、廉价且容易变质的“真”，坐稳王妃之位。

她渐渐反应过来……噩梦屠夫最开始时拿来当开战借的那个理由，或许并不仅仅只是借。

再想一想已经在王都蹲了半个月之久的那位金币教会枢机主教，她大约也能猜到，为什么塔奇亚领的战细节未曾传来，杨又为何没有像拿下因纳得立领和阿德勒领时那样，命人在报纸上列举特莱斯家和伊齐基尔家的罪行和渎职之、为他（的追随者）发起的领地战争正名。

杨几乎是悄无声息地掉了塔奇亚领主格凯特安伯爵，这并不符合这位黑法师什么离谱的事儿都要举起光明正大旗帜的习惯。

“——原来如此。”

想通关节的哈丽雅特王妃，因过于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