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层涵义：黑法师·杨确实非莱茵王室可力敌，从不为他人效死的施法者们认为继续为王室而战已经毫无意义。

这次让人发麻的、浑不自在的尬聊，就是韦伯必须得回王都一趟的目的——

韦伯好歹也是为莱茵王族服务了最久的廷法师、领了人家多年薪，总不能坐视这糟心事发生……这对他本人的心境是有害的。

韦伯表态到这个程度，亚特伍德神官已经能了解很多东西了。

从这个角度上去考虑，这群廷法师不合常理的行为便能引申第二层涵义：

拿到自己想知的情报，这位枢机主教便不再留韦伯尬聊，俩老儿又相互寒暄了几句不痛不的废话，客客气气地送客。

从大教堂来，前后拢共也就跟人尬聊了不到半小时的韦伯，长长吐了气。

考虑到首席甚至没有第一时间返回王都复命，在亚特伍德神官看来……这只能代表着两层涵义：

噩梦屠夫应当许下了某承诺，会尽力善待、优待莱茵王室。

虽然说这些没什么忠诚可言的施法者从来不会轻易为他人卖命，更谈不上为了谁死战，但这局势尚不明朗便已经“放弃”维护雇主立场、貌似中立实则“投敌”的行为，仍旧是极其罕见的。

王族中人一生就于国家权力中心，前呼后拥着长大、被无数人奉承谄媚；若是能能幸运地获得比较靠前的继承顺位，那几乎连斥责声都听不见几句……谁不担心会得罪未来的国王呢？

通常来说教会并不会跟落败的王族过不去，可这次毕竟牵扯到了教会的丑闻——要是金币教会这个本来就谈不上多要脸的教派非要把塔奇亚领那地儿的历史遗留问题全赖到莱茵王族上，那扣上这个shi盆的落难王族可绝难有什么好下场。

他是真的不喜科洛夫这个三王……从科洛夫还是个小少年的时候就不喜。

携亡灵之威席卷大半个莱茵国土的黑法师·杨，与这些为莱茵王室效力的廷法师，已经达成了某协议。

“接下来……还得让奥狄斯家的小姑娘放过三王，好歹不能让那小丫真要了科洛夫的命。”

这一层缘故倒是摆在明面上的，晋升传奇的噩梦屠夫加上不死不灭的亡灵天灾，搁谁都得大，倒不能说是这帮廷法师贪生畏死。

神官们向来看不上施法者这过于明计较、不讲忠诚信义的风格，但也必须承认，施法者即使弃战，通常也会对雇主支付的薪负责，尽最后一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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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正是即将代表教会与杨谈判的亚特伍德神官所需要了解的……杨手里着的筹码太多了，教会却对杨的底线、诉求一无所知，这显然是不利于谈判展开的。

两层解释叠加，首席廷法师未曾第一时间返回王都复命便有了解释——那位首席，想必是在用行动争取战败后的莱茵王族能得到妥善安置。 [page]

可简单概括为……杨与这些廷法师，已经达成了“保全莱茵王族”的协议。

多年前科洛夫就暴过既愚蠢又残暴的本，也是因这位三王早早招致大贵族们和王国大臣们的反，二王女的

—莱茵王国只是发生了一场内战，仅此而已。

好容易杨这个廷法师们抱团一块儿上也难以对付的传奇黑法师都主动松愿意放过战败后的莱茵王室，让大伙儿能省儿事、最后对雇主尽一次责；若是莱茵王族居然折在教会这边，那乐可就大了。

这环境下长大的人，难免会些比一般人的德下限更低的破事儿来——毕竟德也好，王国宪法也罢，说到底是用来规驯国民的，而王族显然不在规驯之列。

坐车返回国王港的路上，韦伯略有些烦躁地用力摁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