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有的是时间。

苏来娣接着说：“成福他就是你今天看到的那个黑脸老太太，三十多岁的时候没了老伴。她一共生了五个儿，四个女儿，老伴没了以后就由她一个人拉扯女长大成人。老太太最老大和老五，其他人属于无所谓状态，成福的爸爸是儿中间排老三的，最不得老太太待见。可他的运气就是好，成了省钢铁厂的老员工，也是他们家唯一一个从山村去领工资吃国家粮的人。”

曲长歌笑了：“这倒是公平，当妈的不稀罕，老天爷稀罕。”

苏来娣说：“当妈的也稀罕，稀罕这老三挣的钱啊！那个时候，成福爸爸在单位发的工资只能留五块钱吃饭，其他的都要寄回来给老太太。嫌弃人，却不嫌弃这嫌弃人挣的钱。成福爸爸在家没人心疼，可有个从小青梅竹长大的成福妈妈心疼。成福妈妈从小一直关心照顾他，知他是他们家不受待见的，经常偷偷给吃的。长大了，他要跟成福妈妈结婚。老太太却是不同意，主要是成福妈妈家里的兄弟妹也很多，还是在一个村里。老太太以后再想压榨儿，儿媳妇娘家肯定会不同意。所以，老太太就想让成福爸爸找个没有娘家，还能给她的。”

曲长歌也是叹为观止，这不是生的儿，这是生的骡，只生生世世地给家里扛长活。

“闹了很长一段时间，成福爸爸难得地气了一回，不论老太太如何作都不听，一门心思地就想和成福妈妈结婚。老太太也没辙了，只能着鼻认下了。可她哪里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不给一分钱办婚礼，也不给房。这里还是成福妈妈娘家的一间破房，成福爸爸跟厂里借了钱修补了一下当了新房。”苏来娣说。

曲长歌问：“这样都结了婚，估计婚后成福爸爸就不会那么容易被拿了吧？”

苏来娣：“可不是么，成福爸爸没有得到家里一分钱，而以前几年的工资都被老太太给拿走了，所以他从结婚以后就只每个月给老太太五块钱的养老钱。老太太哪里，没日没夜地堵着门闹。成福爸爸在的时候就骂成福爸爸，成福爸爸上班去了，就堵着门骂成福妈妈。要不是成福妈妈娘家人多，来几次都被堵回去了，就成福妈妈那米陀佛的，说不得都能被老太太挤兑死。就算后来生了成福，他也没看在里，老太太光亲孙就有七八个，多一个少一个的都无所谓，何况还不是她最看重的老大和老五生的。”

曲长歌又问：“那后来成福爸爸是怎么去世的？”

苏来娣说：“那是成福有十一二岁的时候，他爸爸救了困在火海里的三个工友和车间一些重要资，最后一次从火海里来的时候被厂房上掉下来的一横木砸在脑袋上去世的。为了这个，厂里给成福爸爸评了烈士，不但给了抚恤金而且还把他爸爸这个工作名额留给成福，等到他十六岁就能到厂里上班。”

“没想到成福爸爸还有这样的经历，那老太太肯定想要把那个工作名额给她另外的孙吧？”曲长歌老神在在地问。

苏来娣说：“，你可是说得太对了，那个老太太不但着成福妈妈把抚恤金来，还让她去厂里说这个名额给老五。你说怎么人能偏心到这个地步，这是完全没拿成福一家当自己人，准确地说仇人也不能这么狠啊！要不是老支书和成福妈妈娘家给力，就成福妈妈和少年时候的成福，真的不好说不得住。”